他回正脸，淡淡地说：“要不要再打一拳？左右脸好对称。”
霍垣牙关一抖，枫冥还是这样，对他好像永远都没有脾气。
“不打了么？”枫冥拿出手帕擦掉嘴角的血迹，“我就知道阿垣还是心疼我的。”
“滚！”
“想不想知道付怨昨晚和我说了什么？”
他却在床边坐下，又伸出手梳理了下床上人的狼尾发。
霍垣躲瘟疫般拉着被单往床的另一边挪了好几下：“说了什么？”
“他说让我看好你，以后不要再去烦他。”
“不可能……”，霍垣吼出声，“你以为我会信？”
枫冥俊眉微瞥：“阿垣，我有录音，你要不要听听？”
“录音可以造假……”，他胸腔剧烈起伏着，“他绝不会这么对我！”
“再送一份餐点过来！”
枫冥不强求他听，看着地上洒掉的粥吩咐。
佣人应声退出去。
“你出去，滚！”
霍垣情绪不稳，深陷在清白不保的恐慌当中。
枫冥淡然地笑着，捡起地上被摔坏的相框，里面是两人十几岁时的合照。
“阿垣，我对你够纵容了。”
“……”
“这次是他亲手把你送给了我！”
他深深凝视着霍垣的脸，如果不是前段时间忙着在枫氏站稳脚跟，他早对付怨下杀手了。
“送？”，霍垣死死地瞪着他，“老子不是物品。”
枫冥将相框放回床头柜上：“阿垣是珍宝。”
“……”
“他把你送回来，不过是物归原主。17岁你就承诺过会和我永远在一起。”
“我是承诺过，可我的意思是作为兄弟，作为朋友！”
枫冥捉摸不定地笑了：“我那时和你说过我喜欢你，是你说你也喜欢我，我才会爱的一发不可收拾。”
“如果那个时候我知道你说的不是兄弟之间的喜欢，我绝对不会那样回”，霍垣别过脸，“后来我才明白，所以我及时离开了地下城。现在我心里已经有人了，我们之间更没有可能了。”
枫冥听到那句“更没有可能”，微笑的嘴角略僵。
冰蓝色的眸子被阴霾覆盖……
“是不是他死了，我们就会有可能？”
“你是不是抓了他？”霍垣太知道这人是有多么的阴毒，“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我不会放过你。”
他的维护狠狠地刺伤了枫冥。
“他流了多少血，我就让你流多少血！”
枫冥眸中闪过凌厉的光：“你说什么？
“我说你怎么对他，我就怎么对你！”霍垣丝毫不惧，“你可以试试！”
枫冥莫名地大笑起来，眼神却异常凄楚。
“阿垣，你是不是忘了，你也曾经为了我和别人说过同样的话？”
霍垣睫毛颤了颤，记忆闪回到十四岁。
那时他因为被秦帮追杀，中了几枪，奄奄一息，被外出执行任务的枫冥救了，带回了地下城。
那个时候枫冥还不是地下城的神父，只是这个地下城的主人收养的众多男孩中的其中一个。
地下城一旦进入，很难出去。
在这里生存，每天面临的都是生死危机。
于是两人相依为命，成为了彼此最信任的人。
十七岁时，地下城的主人身体濒危，争权愈发激烈。
和枫冥同期被收养的几个人，为了制衡他，设计绑了霍垣。
霍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枫冥明知有陷阱，还是义无反顾地跳进来，看着枫冥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他只能在一旁无力的怒吼。
【你们让他流了多少血，我一定会让你们加倍奉还。】
........
霍垣用力闭了下眼，将自己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嘶哑着声音：“冥哥，我没忘，如果现在有人要伤害你，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保护你。因为我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比阿衍还要好的朋友。”
他和枫冥自十四岁相识，期间还经历过生死，到现在已经二十年了。
感情厚度自然是要超过和顾衍的。
听到久违的称呼，枫冥呼吸滞住，“阿垣，我已经没办法放手了。”
“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我既然已经爱上了付怨，就不会变心。”
“可他不爱你，他亲手把你送给我，送到我的床上，让我要了你。”
“我不信，他不是这样的人。”
“你以为你很了解他？”
枫冥掏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下：“要不要我联系他，让你亲耳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霍垣的心脏揪起。
“没有我的允许，你出不了这个地下城，想联系他，就先把东西吃了。”
“先联系他——否则我不会吃一口东西，甚至不会喝一口水！”
霍垣倔强地瞪着他。
枫冥缓缓笑了：“幼稚的威胁手段，你也就是仗着我在乎你……”
“……”
“行了，既然你急着死心，我也不拦着你。”
当着霍垣的面拨了号码，接通后，他先开口：“付怨，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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