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中都城外是一片旷野。
月光被乌云遮蔽,天地间只剩下浓稠的黑暗。
赵志敬掠出皇宫,身形如电,沿着城墙根向国师府方向疾驰。
夜风吹动他的夜行衣,猎猎作响。
他足尖点地,每一步都掠出数丈,速度快得惊人。
可身后那道阴冷的气息,却如附骨之疽,始终甩脱不掉。
欧阳锋追了出来。
他的身法更快,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在黑暗中穿梭。
赵志敬刚越过护城河,欧阳锋已经追到身后十丈之内。
那尖细刺耳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刻骨的怨毒:“赵志敬!你跑不掉!”
赵志敬心中一沉。
他知道,今夜不把欧阳锋打退,是回不去了。
他猛地停住脚步,身形一转,落在一片空旷的野地上。
四周荒草丛生,远处是黑黢黢的树林,无边的黑暗将他们包裹。
这里远离皇宫,远离民居,正是生死搏杀的好地方。
欧阳锋在他身前数丈处停下,月光从云缝中漏出一线,照在他惨白的脸上。
那张脸比从前更加消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透着一股诡异的阴柔。
白发披散,在夜风中飘动,如同鬼魅。
他的十指微微弯曲,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黑,指甲在月光下闪着幽冷的光泽。
“赵志敬,”他尖声道,声音里满是恨意,“今夜,老夫要你给克儿偿命!”
赵志敬负手而立,黑巾下的眼眸平静如水:“欧阳锋,你自宫练邪功,就为了报仇?”
欧阳锋眼中寒光一闪:“只要能杀你,区区代价,算得了什么!”
话音未落,他已扑了上来!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身法更诡!
葵花宝典全力催动,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在黑暗中忽隐忽现,快到只剩一道模糊的灰影在眼前穿梭,肉眼根本无法锁定他的真身。
只觉周身四面八方都被他的气息笼罩。
葵花宝典的真气本就阴寒刺骨,随着他身形闪动,周遭空气瞬间降温,荒草叶尖竟凝出细碎的冰珠。
指尖青黑之气翻涌,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蚀骨的阴冷劲气。
他的双手如同千手观音,幻化出无数道指影,密密麻麻,刁钻狠辣。
指风破空之声细如蚊蚋,却直逼周身大穴,咽喉、心口、太阳穴、肋下软肉等要害无一遗漏。
招式阴柔诡异,全然没有正派武功的章法,全是奔着一击毙命的杀招。
指影叠叠重重,将赵志敬全身上下尽数罩住,不留半分喘息空隙。
赵志敬不敢怠慢,双拳齐出,大伏魔拳全力施为。
大伏魔拳本是道门刚猛武学,拳意厚重,力道刚猛无俦,每一拳打出都带着呼啸拳风,劲气雄浑厚重,如同猛虎出山,刚正磅礴,恰好克制阴邪诡异的招式。
他双拳轮转,拳影厚重,每一拳都精准砸向欧阳锋袭来的指影。
刚猛的拳劲与阴冷的指风相撞,发出“噗噗”的闷响,阴冷真气被拳风冲散,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周遭的荒草被两股劲气撕扯,齐刷刷折断,漫天飞舞,草屑被劲气卷得四散纷飞。
欧阳锋仗着葵花宝典的极速,身形飘忽不定,忽左忽右,忽前忽后。
时而绕至赵志敬身侧,爪尖扫向他腰肋;时而纵身跃起,从半空俯冲,指爪抓向他头顶百会穴;时而又贴地滑行,专攻他下盘膝弯。
身法变幻无方,完全不按常理出招,阴寒真气随着招式游走,不断试图侵入赵志敬经脉,想要冻滞他的气血与身法。
可赵志敬的大伏魔拳堂堂正正,稳如泰山,双拳守得密不透风,以刚克柔,以正破诡。
任凭欧阳锋身形如何飘忽,指爪如何狠辣,他始终沉腰扎马,内力灌注双臂,拳风层层叠叠,筑起一道刚猛的拳幕。
欧阳锋的每一次猛攻,都被厚重的拳劲硬生生挡回,阴寒指力根本无法近身。
两人拳来爪往,劲气四溢,碰撞之声此起彼伏。
旷野之上劲气纵横,地面被脚力蹬出浅浅坑洼,荒草被连根拔起,随着劲风乱舞,战况瞬间便进入白热化。
欧阳锋越打越快,葵花宝典的功力催至十成,身形快得几乎要脱离肉眼可见的范围,灰色残影在黑暗中连闪,只留一道道灰线。
指爪招式愈发诡异,时而虚招诱敌,时而实招偷袭,指风阴寒更甚,沾之便能让人气血凝滞。
他见正面强攻难以突破,便不断变换方位,绕着赵志敬飞速游走,指爪忽快忽慢,真气相缠,试图打乱赵志敬的拳路节奏。
可赵志敬心境沉稳,内力绵长,大伏魔拳施展得圆转自如,刚猛之中带着沉稳,守中带攻。
每一拳都后发先至,精准拦截欧阳锋的杀招,任凭对方攻势如潮,依旧纹丝不动。
欧阳锋狂攻数十招,竟始终无法突破拳幕分毫,心中渐起焦躁。
激战之中,欧阳锋忽然变招。
他右手猛地一爪虚晃,抓向赵志敬面门,指影凌厉,引动赵志敬抬拳格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