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敬受封金国“镇国武安王”的消息,如同瘟疫一般迅速传遍天下。茶楼酒肆、街头巷尾、武林帮派、朝堂民间,到处都在议论同一个名字。
有人咬牙切齿,有人扼腕叹息,有人义愤填膺,也有人暗自窃喜。
可无论立场如何,几乎所有人的口中,都吐出同一个词——
“宋奸。”
临安,垂拱殿。
大宋皇帝赵扩将手中战报狠狠摔在御案上,宣纸四散飘落,他脸色铁青如墨,胸口剧烈起伏,龙颜震怒至极。
他猛地站起身,在空旷大殿中来回疾步踱步,厚底龙靴踩在光滑金砖上,踏出急促又沉重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在群臣心头。
“叛徒!彻头彻尾的叛徒!”他厉声喝道,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在大殿梁柱间反复回荡,震得殿角铜铃轻响。
“我大宋厚泽育人,他赵志敬生为宋民,死亦当为宋鬼,竟转头投靠金寇,还帮着金人抵御蒙古铁骑,如今更是受封金国王爷!他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大宋的养育之恩吗!”
阶下群臣尽数垂首屏息,无人敢抬头接话,生怕触怒龙颜引来祸事。
丞相史弥远犹豫再三,才缓缓踏出队列,躬身拱手,语气小心翼翼:“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啊。
那赵志敬本就是江湖旁门左道之辈,素来目无王法,早前便因恶行累累被朝廷定为国贼,通缉捉拿。
他此番投靠金国,不过是贼性难改、趋炎附势,纯属个人卑劣行径,与我大宋朝廷毫无干系,陛下不必为此等奸贼气坏身子。”
“无关?”赵扩猛地转身,一双龙目死死盯住史弥远,语气满是怒意与不甘。
“他生是大宋人,身上流着宋人的血,便是脱不开大宋干系!
他如今顶着宋人的名头,为金国卖命立功,天下人会如何看待我大宋?只会说我大宋教化无方,竟养出这般卖国求荣的鼠辈,彻底丢尽了大宋的颜面!”
史弥远被怼得哑口无言,额头渗出细密冷汗,只得深深低下头,退回班中不再多言。
赵扩看着满朝噤若寒蝉的臣子,心中又怒又疲,颓然坐回龙椅,伸手用力揉着发胀的眉心,声音褪去怒意,只剩疲惫与决绝。
“传朕旨意,再次昭告天下!赵志敬乃我大宋第一国贼、千古第一宋奸,凡我大宋子民,不分朝野武林,人人得而诛之!
有能取其首级献于朝廷者,即刻封万户侯,赏赐黄金十万两,良田千亩!”
群臣闻言,连忙躬身山呼:“陛下圣明!”
可喊声落定,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心中都清楚,这道圣旨不过是一张废纸。
赵志敬如今已是金册玉封的王爷,手握金国重兵,更兼一身绝世武功,江湖朝堂无人能敌,这般悬赏,不过是大宋朝廷挽回颜面的无奈之举罢了。
江湖上,更是彻底炸开了锅。
全真教重阳宫内,三清殿上香烟缭绕,却压不住满殿戾气。
丘处机一掌狠狠拍在面前石桌之上,掌心内力迸发,坚硬青石瞬间碎裂四散,石屑溅落满地。
他须发戟张,双目赤红如血,周身真气激荡,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得殿内梁柱微颤。
“孽障!真是欺师灭祖的孽障!早知他有今日,当初在牛家村时,老夫就该一剑将其毙于剑下,也不至于让他如今祸乱天下,辱我全真威名!”
掌教马钰闭目长叹,指尖捻着道诀,眉头紧锁,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满是悲凉:“师门不幸,出了这等逆徒,百年清誉,毁于一旦啊。”
王处一神色凝重,上前一步低声劝道:“师兄息怒,此人早已叛出全真教,与我派再无半点关联,何苦为他动气。”
“无关?怎能无关!”丘处机怒目圆睁,指着殿外方向,声音愈发激昂。
“他是我全真教教出来的弟子,即便叛教出门,江湖人依旧会将他的所作所为算在全真教头上!
他如今投靠金国,甘当异族走狗,卖国求荣,我全真教百年正道清誉,全被他一人毁得干干净净,日后我等还有何面目立足武林,见天下同道!”
尹志平站在殿外廊下,将殿内怒吼尽数听在耳中,嘴角微微抽搐,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桃花岛上,赵志敬那抹轻蔑不屑的眼神,想起自己被他一掌打成重伤的屈辱,更想起他夺走黄蓉时的张狂,恨意与嫉妒交织翻涌,可心底深处,竟还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赵志敬,你终究成了天下公敌,成了人人喊打的宋奸,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
丐帮总舵,竹影婆娑,平日里热闹的堂口此刻气氛凝重。
洪七公盘腿坐在竹制主位上,往日里总是挂着爽朗笑意的脸上,此刻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手中酒葫芦被他死死攥在手里,往日贪杯的他,此刻竟一口酒都喝不下。
鲁有脚垂手站在阶下,神色忐忑,斟酌再三,才小心翼翼开口:“帮主,如今江湖上下,人人都骂赵志敬是大宋第一宋奸,投靠金狗受封王爷,还帮着金人抵御蒙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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