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首不敢对视,长睫轻颤,恰似受惊的蝶。
赵志敬看了她片刻,轻笑出声:“怎么,怕了?”
完颜宁嘉抬眸瞪他一眼,声音却软得发绵:“谁怕了!”
赵志敬在她身旁坐下,伸手揽住她肩头。
完颜宁嘉顺势依偎入怀,脸颊贴在他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敬哥哥,”她轻声呢喃,“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人了。”
赵志敬低头,在她额间轻轻一吻:“嗯。”
完颜宁嘉抬眸望着他深邃眼眸,笑颜绽开如春光:“我好开心。再也不用怕欧阳克那般恶人,再也不用担心皇兄将我远嫁蒙古,完颜宁嘉,终于能和自己心悦之人相守。”
赵志敬揽着她,默然不语。
窗外月光如水,洒落庭院桂树,花香幽幽。
远处皇宫烟火绽放,照亮半边夜空。
完颜宁嘉靠在他怀中,缓缓闭眼,唇角噙着甜软笑意:
红烛高燃映绣帏,青衫轻拥凤冠辉。
眉弯浅笑意犹软,语软低声嗔不威。
懒问江湖风浪起,独怜闺阁暖香围。
枕间细诉平生愿,长伴君旁不复归
…………
…………
这一夜,漫长而温柔。
……
……
……
消息很快传遍天下,江湖一片哗然。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处处都在议论此事。
“听说了吗?赵志敬做了金国国师!”
“一个宋人,投靠金国,这不是数典忘宗吗?”
“他抢蒙古公主,娶金国郡主,如今又当金国国师,天下还有他不敢做的事?”
“什么天下第一高手,分明是天下第一汉奸!”
“更让人想不通的是,这般背师叛教、投敌卖国的奸佞之徒,偏偏能练就绝世武功,登顶武林之巅,当真是天道不公啊!”
“可不是嘛!咱们兢兢业业练武,恪守江湖道义,一辈子也难登大雅,他这般无德无义之人,却能享尽荣华,手握权势,老天爷真是瞎了眼!”
有人怒骂,有人忌惮,有人低声劝说:“小声些,他如今是金国国师,权倾朝野,惹上他性命难保。”
众人沉默片刻,又有人忧心忡忡:“他当了金国国师,会不会助金攻宋?”
“大宋朝廷视他为国贼,他如今投靠金国,谁又能说得准?”
“这世道,真是看不懂了。”
江湖名门正派更是痛心疾首,尤以全真教为最。
全真教重阳宫内,香烟缭绕的大殿一片肃杀。
丘处机须发皆张,双目赤红,一掌狠狠拍碎面前紫檀木桌案,木屑飞溅。
他怒声嘶吼:“孽障!当年我等一时心软,留他性命,竟养虎为患!此子叛教投敌,甘为金国爪牙,辱我全真门楣,欺师灭祖,天理难容!”
马钰闭目长叹,指尖紧紧攥着拂尘,指节泛白。
良久才哑声开口:“此子已彻底背弃祖师教诲,与我全真教不共戴天。”
王处一脸色沉如寒冰,沉声说道:“师兄,如今谭师兄仙逝,我教天罡北斗阵缺了一人,威力大减。若是放任此子横行,日后必成武林心腹大患,更是我教奇耻大辱!”
丘处机猛地抬眼,目光扫过殿内全真七子余下六人,声音狠厉决绝:“传我号令,召集全教所有弟子,于三清像前立誓!”
“但凡我全真弟子,日后遇上赵志敬,无需犹豫,不必留情,哪怕是拼上性命,同归于尽,也要将这叛徒铲除,以清门楣,以慰祖师在天之灵!”
话音落,殿内弟子尽数跪地,齐声应诺,誓言声震彻重阳宫,字字带血,满是恨意。
丘处机又看向人群中修为最是精深的尹志平,眼神凝重:“志平,你天资出众,是我教晚辈中武功最高者。”
“自今日起,你接替谭师兄之位,归入全真七子之列,与我等一同演练祖师传下的天罡北斗大阵!”
“此阵乃我教镇山绝学,就算赵志敬武功盖世,我等倾尽全教之力,布下此阵,定要与他决一死战。便是同归于尽,也绝不让他再祸乱武林,玷污我全真威名!”
尹志平神色肃穆,跪地叩首:“弟子遵命,定不负诸位师伯、师父重托,誓与叛徒赵志敬死战到底!”
自此,重阳宫内日夜传来阵式演练之声,剑气纵横,杀意凛然。
整个全真教都被一股决绝的恨意笼罩,只待有朝一日,能与赵志敬决一死战。
丐帮总舵,气氛同样压抑。
洪七公抱着酒葫芦,往日里畅快的痛饮,此刻却变成了闷酒,一口接一口地灌着。
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衣襟,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怒火与恨意。
鲁有脚小心翼翼上前,神色忐忑:“帮主,那赵志敬当了金国国师,咱们丐帮……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洪七公猛地放下酒葫芦,重重一拍桌案,酒葫芦震得弹跳起来。
他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痛楚与愤恨:“如何是好?此贼,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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