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正好,赵志敬独自出了王府。
完颜洪烈安排的午宴丰盛至极,山珍海味流水般端上来,他吃得畅快,却也觉得有些腻了。
王府的奢华固然舒适,却总透着一股刻意讨好的殷勤,让人待久了便觉气闷。
他想一个人走走,便谢绝了完颜洪烈派随从跟随的好意,独自出了门。
中都城的街市比江南粗犷,却也别有一番北国风味。
街道宽阔笔直,两侧商铺林立,卖皮毛的、卖马具的、卖西域香料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赵志敬负手漫步,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心中盘算着明日殿前比武之事。
欧阳锋的武功他清楚,桃花岛上交过手,蛇杖功夫诡异狠辣,内力深厚,是劲敌。
但他不惧。一对一,他有十足把握。
只是那老毒物心机深沉,明日殿前,不知会使出什么手段。
正想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他抬眼望去,只见街角处围着一群人,中间似乎有人在争执。
他本不想理会,却听一个清脆的声音穿透人群,带着几分恼怒:“我说了不用,你听不懂吗?”
那声音如珠落玉盘,清越动听,虽是恼怒之语,却仍带着几分软糯的尾音,让人听了心里发痒。
赵志敬脚步一顿,鬼使神差地朝那边走了过去。
人群中央,一个身着淡紫色衣裙的女子正被一个锦衣男子纠缠。
她头上戴着帷帽,垂下的轻纱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下巴和一双盈盈如水的眼眸。
那双眼眸此刻正含着薄怒,瞪着面前那个摇着折扇、满脸堆笑的年轻公子。
“公主殿下,在下只是仰慕殿下的风采,想请殿下喝杯茶,并无恶意。”
那年轻公子正是欧阳克,一身白衣,折扇轻摇,自以为风流倜傥。
公主?
赵志敬心中一动,多看了那紫衣女子一眼。
女子冷笑一声,声音清脆如冰:“本宫说了不用,你听不懂人话吗?让开!”
欧阳克非但不让,反而上前一步,笑容愈发殷勤:“公主殿下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在下是真心实意……”
他话未说完,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忽然搭在他肩上,将他轻轻拨开。
欧阳克脸色一变,回头正要发怒,却见赵志敬负手而立,正淡淡地看着他。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讪讪道:“赵……赵先生……”
赵志敬没有看他,只是对那紫衣女子微微颔首:“姑娘可需帮忙?”
紫衣女子隔着面纱看着他,那双秋水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淡淡的警惕:“你是何人?”
赵志敬淡淡道:“过路人。”
欧阳克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想说什么又不敢,只得讪讪地退到一边。
紫衣女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赵志敬,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过路人,倒是有趣。罢了,本宫正想找个清静地方坐坐,你陪本宫喝杯茶吧。”
赵志敬微微一怔,随即点头:“荣幸之至。”
两人丢下脸色难看的欧阳克,并肩向前走去。
欧阳克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眼中满是嫉妒与怨毒,却终究不敢追上去。
街角处有一家酒楼,名叫“望月楼”,三层高阁,雕梁画栋,是中都城最好的酒楼之一。
紫衣女子显然对这里很熟悉,轻车熟路地上了三楼,推开最里面雅间的门。
雅间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
临窗一张花梨木桌,桌上摆着一只青瓷花瓶,瓶中插着几枝早梅,暗香浮动。
推开窗,便能看到中都城繁华的街景,远处皇宫的金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紫衣女子摘下帷帽,露出那张绝美的脸。
赵志敬看了一眼,心中便是一动。
这女子确实当得起“倾国倾城”四字。
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双杏眼盈盈含水,鼻梁挺秀,唇若点樱。
最动人的是她周身那股气质,端庄中透着几分灵动,高贵里藏着几分娇憨,让人看了便移不开目光。
她见赵志敬盯着自己看,也不恼,只是微微挑眉:“看够了?”
赵志敬收回目光,淡淡一笑:“失礼了。”
女子在他对面坐下,亲手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自己也端起一杯,轻轻抿了一口。
她抬眼看他,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你方才赶走的那个人,是欧阳克。你不怕他报复?”
赵志敬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怕他做什么?”
女子看着他这副从容淡定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唇角微微翘起:“你倒是有胆色。你叫什么名字?”
“赵志敬。”
女子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晃,茶水溅出几滴。
她看着赵志敬,眼中满是惊诧:“你就是赵志敬?那个……那个天下第一高手,血衣修罗?”
赵志敬淡淡道:“虚名而已。”
女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明媚如春光:“怪不得。我就说嘛,中都城里谁敢这么不给欧阳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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