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惜弱小口咬着肉包,眉眼弯弯,满心都是欢喜。
她未嫁时在牛家村,日子清苦,何曾尝过这般市井滋味;嫁入赵王府后,虽锦衣玉食,却被囚于深宅,日日对着那座仿造的牛家村小院,郁郁寡欢,从无半分自由。
如今伴在“杨铁心”身侧,走在市井长巷,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吃什么都觉得香甜。
两人在集市之中闲逛一上午,赵志敬为她挑了一支雕工精巧的木簪,虽非金玉贵重之物,却雅致耐看;又买了一只憨态可掬的泥塑小兔,包惜弱捧在手中,爱不释手,眉眼间满是娇憨。
行至一处布摊前,包惜弱望着一匹淡青色细棉布,眼中闪过一丝喜爱,却又碍于价钱,不忍让他破费。
赵志敬看在眼里,当即掏钱买下,包惜弱连忙拉住他的手:“太贵了,莫要破费……”
赵志敬将棉布塞入她怀中,笑意温柔:“为你做新衣裳,再贵也值得。”
包惜弱紧紧抱着那匹青布,心头甜润如灌蜜,暖意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午后日头渐暖,两人寻了街边一处干净面摊坐下,各要了一碗阳春面。
面汤清冽,面条筋道,上面浮着几片鲜嫩青菜,简简单单,却滋味鲜美。
包惜弱小口吃着,由衷叹道:“铁心,这面实在好吃,比王府里的山珍海味还要可口百倍。”
赵志敬望着她,眼中含笑道:“那是因为是与我一同吃。”
包惜弱脸颊一红,羞涩地低下头,轻声应道:“嗯……与你在一起,吃什么都觉得香甜。”
午后的集市尽头,忽然传来阵阵喧闹,原来是一队马戏班子在此搭棚表演,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包惜弱生于乡野,长于王府,从未见过马戏这般热闹玩意儿,好奇地踮起脚尖往里张望,却被人群挡住视线,什么也看不见。
赵志敬紧握着她的手,护着她缓缓挤进人群,寻了一处靠前的位置站定。
场中,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女脚踏钢丝,身姿轻盈如燕,翩然起舞,引得围观百姓阵阵喝彩。
包惜弱看得目不转睛,双手紧紧攥着赵志敬的衣袖,一颗心悬在半空,生怕那少女失足跌落。赵志敬低头望着她紧张兮兮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心中满是暖意。
钢丝表演毕,又有艺人上场耍猴,那顽猴穿着小红袄,翻跟头、骑竹马,动作滑稽逗趣,逗得包惜弱咯咯直笑。
她笑时眉眼弯弯,唇角上扬,露出一排细碎贝齿,容颜愈发动人,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褪去了十八年的愁苦,重归少女娇憨。
赵志敬静静望着她,心中暗暗得意,这女子唯有在他身边,才算是真正活了过来,褪去了一身枷锁,展露本该有的欢颜。
就在众人看得尽兴之时,场中骤然响起一阵刺耳喧哗!
那只用于表演的黑熊不知受了何种惊吓,猛然挣脱铁链,嘶吼着朝着围观人群猛冲而来,獠牙外露,凶相毕露。
百姓们惊呼四散,慌作一团,包惜弱吓得脸色惨白,呆立在原地,竟忘了躲避。
赵志敬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护在身后,顺手抄起旁边一根粗木棍,神色沉稳地迎着黑熊走上前去。
那黑熊人立而起,足有八尺高下,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腥风朝着赵志敬猛扑而来。
赵志敬身形沉稳,不慌不忙,侧身堪堪避过黑熊利爪,手中木棍精准无误,狠狠敲在黑熊最脆弱的鼻端之上。
“嗷——”黑熊吃痛,发出一声凄厉惨嚎,转身便仓皇逃窜,驯兽师连忙追上前去,对着众人连连作揖赔罪。
人群之中瞬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皆赞这市井汉子身手不凡。
包惜弱惊魂未定,扑进赵志敬怀中,身子微微发抖,声音带着后怕:“铁心……吓死我了……”
赵志敬轻拍她的背,柔声安抚:“莫怕,有我在,定护你周全。”
包惜弱抬起头,仰望着眼前护她周全的男子,眼中满是崇拜与依恋,她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声若细蚊:“铁心,你真厉害。”
赵志敬揽紧她,笑意温醇:“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回家。”
夕阳西垂,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悠长,他们手牵着手,缓步走在归宅的长巷之中。
包惜弱手中还紧紧攥着那只泥塑小兔,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眉眼弯弯,满是幸福:“铁心,今日我过得好开心,是我十八年来最快活的一日。”
赵志敬垂眸望着她,语气温柔:“往后我日日带你出来游玩,让你天天都这般开心。”
包惜弱轻轻摇头,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声音软糯:“不必日日出来,只要能与你相守一处,便是宅在家中,我也满心欢喜。”
行至巷中僻静处,她忽然停下脚步,抬眼凝望着他,眸中带着几分柔意:“铁心,你……你变了。”
赵志敬心头微凛,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温声问道:“哦?何处变了?”
包惜弱歪着头,细细回想,轻声道:“昔日在牛家村,你素来寡言少语,不擅温存,每日只知上山打猎、持枪练武,归家用餐之后便早早歇息,从不会说这些哄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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