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枪挑开侯通海劈来的单刀,枪杆顺势横拍,重重砸在他胸口。侯通海惨叫一声,如同破布袋般倒飞出去,落地便呕出一口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回身一枪横扫,枪尖精准划过黄河四鬼的刀锋,劲力一吐,四柄单刀齐齐脱手飞出,叮当落地。四人还未反应,枪尾一撞,四人同时闷哼倒地,痛得蜷缩不起。
侧身再闪灵智上人大手印,短枪如毒蛇出洞,从腋下刁钻刺出,正中他肩头软肉。
“噗!”
枪尖入肉三分,灵智上人闷哼一声,鲜血汩汩渗出,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再无出手之力。
赵志敬枪势不停,一招“横扫千军”,枪身带着劲风席卷而出,沙通天、彭连虎同时被逼得连连后退,不敢硬接。
他身形再起,背着包惜弱,如大鹏展翅般掠向围墙。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马蹄声轰然传来,火光冲天,大队披甲士兵蜂拥而至,长矛如林,硬弓满弦,将整座后院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一人,身着锦袍,面色铁青,正是完颜洪烈!
他本已睡下,听得后院惊天动地的喧哗,当即披衣而起,亲自带着王府守军与亲兵赶来。远远望见那道黑衣身影背着包惜弱正要越墙而去,他脸色骤变,嘶声高呼:
“拦住他!快拦住他!不许放箭!不许伤惜弱!不许伤我夫人分毫!”
士兵们得令,手持长矛大刀蜂拥而上,前排盾兵列阵,后排刀兵斧兵冲杀,密密麻麻扑向围墙。
赵志敬立于墙头,眼神一冷。
既然要拦,那就杀穿。
他不再留手,短枪一振,杨家枪法骤然展开。不再是只守招式,而是带着内劲的杀招。
纵身跃下墙头,落入人群之中,枪尖一挑,便是一名士兵咽喉溅血倒地。
枪身横扫,数人连人带盾被扫飞,惨叫着摔出去。
弓步直刺,一枪穿透两人甲胄,劲力一吐,尸体倒飞,砸倒一片后方士卒。
他脚步踏动,如同虎入羊群,短枪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士兵们惨叫连连,前排倒下,后排涌上,可无论多少人,都挡不住他一杆铁枪。
长矛刺来,他枪尖一拨,长矛弯折,持枪士兵被震得口吐鲜血。
大刀劈下,他侧身闪避,枪尾回砸,刀柄重重砸在士兵天灵盖,当场昏死。
不过片刻工夫,围墙下便倒下一大片士卒,哀嚎遍地,死伤惨重。鲜血染红地面,火把映照下,一片惨烈景象。
亲兵队正挥刀冲上,想要带头阻拦,赵志敬一枪刺穿其胸膛,高高挑起,随手甩出,砸翻数人。
整支大军被他一人一枪生生杀穿,阵型溃散,人人胆寒,再不敢上前,只敢远远围堵,瑟瑟发抖。
赵志敬重新掠回墙头,背着包惜弱,稳稳立在高处。
月光下,他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眸。背上,包惜弱紧紧依偎着他,长发在夜风中飘扬,素白衣裙如月下仙子。
完颜洪烈仰头望着她,眼中满是焦急与痛苦,声音嘶哑:
“惜弱!你下来!你要去哪里?你下来!”
包惜弱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如水,没有半分波澜。她只看了那一眼,便转过头,将脸重新贴回赵志敬肩上。这个人,与她无关。她的心,她的命,都只属于背着她的人。
完颜洪烈看到她眼中那冷淡与疏离,如同被人在心口狠狠剜了一刀。他踉跄上前,嘶声道:“惜弱!他是谁?你为什么要跟他走?你……你……”
赵志敬立在墙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手腕一抖,短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枪尖直指完颜洪烈!
这一招,正是杨家枪法中的“枪挑中原”!枪势凌厉,杀意凛然,虽是寻常招式,在他手中使出来,却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完颜洪烈浑身一震,瞳孔猛然收缩。
杨家枪法!他是……杨铁心!
他终于认出了这套枪法。
那枪尖上挑着的,不仅是杀意,更是十八年前那段被他亲手毁掉的过往。是那个猎户,那个他没有杀死的男人,那个……惜弱等了十八年的人。
他回来了。
他回来带走她了。
完颜洪烈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他望着墙上那道黑色身影,又望着他背上那个依偎着的女子,心中如同被千万把刀同时剜过。
十八年。
他守了十八年,等了十八年,盼了十八年。他对她千依百顺,他从不强迫她半分,他把她当成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捧在手心,含在口中。
可她从未正眼看过他。
从未。
而此刻,在那个男人背上,她眼中却满是痴迷与幸福,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个人。
原来,她不是不会笑,只是不对他笑。
原来,她不是不会爱,只是不爱他。
完颜洪烈浑身颤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着她依偎在那个男人背上,看着她眼中那从未对他流露过的柔情,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生生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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