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得声嘶力竭,可若仔细看去,便能发现他们喊归喊,却没有一个人真的动身前往襄阳。
倒是有人酸溜溜地补了一句:
“不过……那黄蓉和李莫愁,听说都是绝色美人,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话音未落,便被众人一顿臭骂。可骂完之后,众人眼中都闪过一丝隐秘的艳羡与嫉妒。
天下的美人,都被那个恶贼抢走了。
凭什么?
可这话,他们只敢在心里想想。
……
江南某处深宅大院。
几位官家小姐围坐在临窗的花梨木榻上,指尖捏着银针,在素色绣绷上细细走线,春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们裙摆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赵志敬,又从桃花岛抢了两个女子回来!”
最先开口的是穿水绿襦裙的小姐,她放下绣针,声音里压着几分刻意的愤慨,眼角却忍不住往姐妹们脸上瞟。
“抢的谁呀?这般大的动静?”穿粉绫袄的小姐凑过来,手里的绣线都忘了捻。
“一个是东邪黄药师的亲女儿黄蓉,另一个是古墓派的李莫愁!听说都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一个娇俏灵动,一个清冷出尘,江湖上多少名门子弟求而不得呢!”
“呸!什么绝色美人,分明是那恶贼贪花好色,见一个抢一个!”穿月白罗裙的小姐重重将绣针插在绣绷上,脸颊涨得通红,“仗着武功高就无法无天,这种狂徒,就该千刀万剐!”
其余小姐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将赵志敬骂得狗血淋头。
什么“不知廉耻”“罔顾礼法”“好色之徒”的字眼,从一张张樱桃小嘴里蹦出来,个个义愤填膺,仿佛要将那“狂徒”生吞活剥。
可若是仔细瞧,便会发现她们骂得越凶,指尖攥得越紧,眼底深处藏着的,哪里是憎恶,分明是藏不住的艳羡与悸动。
夜幕低垂,丫鬟们掌灯伺候小姐们各自回房。
待灯火熄灭,四下里只剩下窗外虫鸣,闺房的锦帐里,却有不止一个少女辗转难眠。
穿水绿襦裙的小姐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帐顶绣的并蒂莲,白日里骂人的话还在耳边,可脑海里翻来覆去的,全是江湖上流传的那些传闻。
赵志敬……
那个被天下人唾骂的“第一狂徒”。
听说他年纪轻轻,武功便已登峰造极,桃花岛上连败数十位江湖青年才俊,最后更是以一敌三,在洪七公、黄药师、欧阳锋三大宗师的联手阻拦下,硬生生将两位美人护在身后,全身而退。
三大宗师啊!那是江湖上公认的顶尖高手,多少人穷尽一生都望尘莫及,可他却能在三大高手的围攻下护着自己的女人全身而退。
为了心爱的女子,敢闯龙潭虎穴,敢与天下为敌,敢和世间最顶尖的高手正面抗衡……
这样的男子,该是何等耀眼,何等威风?
她猛地坐起身,锦被滑到腰间,脸颊烫得能烧起来,心跳如擂鼓,撞得胸腔生疼。
她连忙抬手捂住脸,暗骂自己不知羞耻,可那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如春日里的野草,疯了似的往上窜,怎么也压不下去。
黄蓉和李莫愁……她们何其幸运。
能被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放在心尖上,为了她们,敢与整个江湖为敌,敢从三大宗师手里抢人。
若是……若是自己也能被他这样护着,被他这样放在心尖上宠着,哪怕只是一天,哪怕要被天下人唾骂,也心甘情愿啊。
“不过是想想……又不会有人知道……”
她轻声喃喃,将脸埋进锦被里,滚烫的脸颊蹭着柔软的被褥,望着窗外朦胧的月光,久久无法入眠。
隔壁房里,穿粉绫袄的小姐也睁着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枕边的绣帕。
帕子上绣着的,是她偷偷描摹的江湖侠客仗剑而立的模样,此刻想来,那侠客的眉眼,竟渐渐与传闻中那个狂放不羁的赵志敬重叠在了一起。
她想起白日里姐妹们骂他的话,心里却忍不住替他辩解:
他哪里是贪花好色?他分明是情深义重。
若不是真心喜欢,谁会为了两个女子,去招惹三大宗师,去与整个天下为敌?
这样的男子,才是真正的英雄,才配得上世间最好的女子。
黄蓉和李莫愁,真是好福气。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脸转向墙壁,眼眶微微发热。
若是能被他这样看着,这样护着,哪怕只是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被他多看一眼,也比困在这深宅大院里,嫁给一个只懂仕途经济的庸人要好上千倍万倍。
这样的场景,在无数深闺绣楼里悄然上演。
白日里,她们是恪守礼教、骂声最凶的官家小姐;
可到了夜深人静时,她们便成了最痴迷、最羡慕的怀春少女。
那些骂赵志敬“天下第一渣男”的话语,不过是她们掩饰心底悸动的遮羞布。
真正藏在心底的,是对那个敢为爱情与天下为敌的狂徒,最炽热的崇拜与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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