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中指峰取回武穆遗书后,三人在铁掌帮又盘桓数日。
这几日间,赵志敬虽表面淡然,暗中却在观察裘千仞。
他发现这位铁掌帮帮主,当真是个武痴。
每日清晨,天不亮便起身练功,一套铁掌功打得虎虎生风,掌力所及,数丈之外的树叶都簌簌落下。练完掌法,又要练轻功水上漂,在铁掌峰后山的寒潭之上踏波而行,身形如燕,潇洒自如。
更难得的是,裘千仞虽已年过五旬,但对武学的热情丝毫不减。每每练功之余,还要拉着帮中长老讨论招式变化,推敲内力运转的精微之处。有时为了一个招式的发力角度,能反复演练数十遍,直到满意为止。
赵志敬将这些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点头。
这裘千仞,确实是五绝级别的高手。
他的铁掌功刚猛无俦,轻功水上漂灵动飘逸,内外兼修,根基扎实。更可贵的是,他有数十年的实战经验,对敌之时应变之快、判断之准,绝非寻常高手可比。
若能与他交流武学,吸取他数十年的经验心得,对自己必有大益。
至于回报……
赵志敬心中早有计较。
全真教的武功,他早已烂熟于心。那些心法口诀、拳法剑招,虽然也是上乘武学,但比起九阴真经、九阳神功、先天功这等绝世神功,终究差了一层。
用全真教的武功,换裘千仞数十年的武学经验,这笔买卖,划算。
至于九阴九阳……那是他立足天下的根本,岂能轻易示人?
这裘千仞虽然成了自己手下,又是裘千尺的亲哥哥,但人心难测,谁说得准?何况他本就是自私自利之人,又岂会做亏本的买卖?
打定主意,这日傍晚,赵志敬便寻了个机会,与裘千仞单独相处。
“裘帮主,”他开门见山,“这几日看你练功,颇有心得。不知可愿与我切磋交流一番?”
裘千仞一怔,随即眼睛一亮!
“切磋交流?”他搓了搓手,眼中满是兴奋,“赵帮主,你……你当真愿意?”
他早就想和赵志敬再打一场了!那日比武,他虽然输了,但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毕竟那一战,他觉得自己还有很多招数没用出来,还有很多经验没发挥出来。若是再打一次,说不定……
赵志敬看出他的心思,淡淡道:“不是比武,是交流。你我对坐论武,互相印证所学。”
裘千仞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好!好!论武好!比武太伤和气,论武才是正途!”
他一把抓住赵志敬的胳膊,拉着就往后山走。
“走走走!咱们去后山寒潭边上,那里安静,没人打扰!我正好有几个铁掌功的关窍,一直想找人印证!”
赵志敬任由他拉着,唇角微微勾起。
这裘千仞,倒是个爽快人。
后山寒潭,水波不兴。
潭水清澈见底,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据说终年不冻,是铁掌帮历代高手练功的宝地。
裘千仞与赵志敬盘膝坐在潭边的青石上,相对而坐。
“赵帮主,”裘千仞开门见山,“我铁掌帮的铁掌功,讲究的是刚猛二字。但刚猛不是蛮力,而是要将内力凝聚于一点,瞬间爆发,方能达到开碑裂石的威力。”
他站起身,走到一块磨盘大的青石前,右掌缓缓抬起。
“你看这一掌——”
话音未落,他一掌拍出!
“砰!”
一声闷响,那块青石应声而裂,碎成数块!
裘千仞收掌,转身看向赵志敬:“这一掌,我用了七成功力。若用十成,这石头就不是碎,而是化成齑粉了。”
赵志敬微微颔首。他自然看得出,这一掌的威力,确实非同小可。那日在演武场,裘千仞与他硬拼百招,每一掌都有这等威力,足见其功力之深厚。
裘千仞走回青石边坐下,继续道:“铁掌功的关窍,在于一个‘凝’字。内力要凝而不散,聚于一点,方能发挥最大威力。若是散开了,掌力再大,也是徒劳。”
他抬起右掌,掌心泛红,隐隐有热气蒸腾:“你且看我这掌心——内力凝聚于此,如烈火焚灼,这便是铁掌功的‘火候’。火候到了,掌力自然刚猛。”
赵志敬凝神细看,心中暗暗记下。
裘千仞又道:“但光有刚猛还不够,还要有变化。铁掌功看似简单,实则变化无穷。有直取中宫的‘开山式’,有横扫千军的‘破阵式’,有以柔克刚的‘绕指式’……”
他一口气说了十几种变化,每一种都详细讲解发力技巧、运劲法门、实战应用。
赵志敬静静听着,不时点头,偶尔问上一两句。裘千仞也不藏私,问什么答什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讲了足足一个时辰,裘千仞才将铁掌功的关窍讲完。他喝了一大口水,抹了抹嘴,又道:“铁掌功说完了,再说说轻功水上漂。这门轻功,是我铁掌帮的独门绝技,讲究的是‘轻’、‘灵’、‘疾’三个字。”
他站起身,走到潭边,脚尖一点,身形便如飞燕般掠出,在水面上踏波而行,轻盈飘逸,不带半分烟火气。几个起落,便绕潭一周,又落回赵志敬身边,面不改色,气定神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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