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敲两下：“咚、咚——”
“挡！合！”
五人迅速回防，侧移合阵。
他又连续敲三下急促鼓点：“咚咚咚——”
“散阵！回援！”
五人如水流分开，又迅疾聚合，动作流畅。
“看清楚了？”他问。
这次，新兵们的回应明显整齐了些：“看清楚了！”
“现在，你们来。”张定远指向第一组，“按我刚才摆的位置站，我喊节拍，你们走。”
第一组新兵小心翼翼进入阵位，手忙脚乱地调整间距。张定远举起鼓槌，敲下第一声：“咚——”
五人同时迈步，但有人快有人慢，前刺时枪尖高低不齐。第二声鼓响，三人回防，两人还在往前冲，险些撞在一起。
“停！”张定远放下鼓槌，“慢不怕，错也不怕，怕的是不听令。再来。”
第二遍稍好，但仍有人踏错步子。第三遍时，终于有一组能勉强跟上节奏，虽然动作生硬，总算没乱阵脚。
“这一组，原地多练十遍。”张定远说，“其他人，准备下一组。”
他亲自加入第三组，站到前锋试位，把短棍交给原来持枪的新兵。“你来当前锋，我带你走。”
那新兵手一抖，差点没接住。
“别怕。”张定远说，“我跟你一起。”
鼓声再起，这一次，他边走边喊：“一步——扎！二步——挡！转身——合！”
他的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新兵们跟着他的节奏，渐渐找到了感觉。有人开始小声念口诀，有人紧盯前一人背影，生怕掉队。
第四组演练时，已有三组能在基本口令下完成进退转换。虽仍有迟疑，但阵型不再散乱。
太阳斜照在校场上，影子拉得越来越长。沙地上的刻痕被踩得模糊，木枪插得歪斜，但队列已不像先前那般混乱。
张定远停下鼓槌，抹了把脸上的汗，铠甲内衬紧贴脊背，湿得能拧出水来。他看着眼前这支逐渐成形的队伍，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今天就到这里。”他说，“明天同一时间，继续练。今晚回去，把口诀默写三遍，写不通的，明早加跑三圈。”
新兵们松了口气，有人悄悄活动肩膀，有人弯腰捶腿。但没人喧哗，也没人偷懒离队。
刘虎走过来，低声问：“要不要让他们再走一遍收尾？”
张定远摇头：“够了。第一次，能站成这样，已经不错。”
他望着远处那名仍在独自加练的新兵，对方还在一遍遍重复前刺动作，枪尖破风，发出稳定的“嗖”声。
“把他叫回来。”张定远说，“告诉他，明天还有阵法要学。”
刘虎应了一声，转身朝那人走去。
张定远站在原地，手扶枪杆，目光扫过整片校场。沙尘未落，木枪林立，新兵们正依次归还训练器械，动作虽慢，却已有了几分章法。
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肋骨处。那里传来一阵钝痛，像是旧伤在提醒他什么。但他没皱眉，也没停步，只是挺直了背，静静等着下一组指令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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