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仍有三人不肯降,背靠老槐,挥刀嘶吼。
张定远从亲卫手中接过另一杆长枪,缓步上前。风卷起他的衣角,铠甲上沾着血迹,但身形未有丝毫摇晃。他目光冷峻,枪尖微垂,静等对方先动。
三人对视一眼,猛然分作两路,两人扑向左右,一人直冲中路。
张定远不退反进。中路倭寇刀锋未至,他已侧身闪入其怀,枪杆一撞其肘,刀脱手飞出。他顺势转身,枪尖横扫,击中左侧倭寇太阳穴,那人闷哼倒地。最后一名倭寇见状欲逃,张定远纵身跃起,枪尖自后颈刺入,贯穿咽喉,将其钉于老槐树干之上。
战斗暂歇。
四周火把渐多,伏兵陆续从掩体中走出。弓箭手收弓,长矛兵列队清点伤亡,快骑巡视外围。倭寇尸体横七竖八倒在驿道上,血水顺着路面沟槽缓缓流淌。活着的俘虏被绳索捆住,押至路边空地看管。
张定远站在战场中央,手中长枪染血,枪尖微微下垂。他环视四周,确认无大规模抵抗迹象,随即抬手打出旗语:“收紧包围,逐段清剿。”
亲卫领命而去。士兵们以五人为组,持火把逐段搜索林间、沟壑、坡底,防止有藏匿残敌。一名士卒在路边灌木丛中发现一名重伤倭寇,正欲爬行逃走,被当场制伏。
张定远走到老槐树前,伸手拔下钉在树干上的长枪。枪尖带出一截血肉,滴落在地。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望向驿道深处。
风仍未停,云层依旧厚重,星月不见。远处林中,仍有零星火把移动,那是巡查队在继续推进。他知道,这场伏击虽已掌控大局,但清剿尚未结束。
他将长枪扛于肩上,迈步走向下一区域。铠甲上的血迹未干,靴底踩过血水,留下一个个暗红脚印。亲卫紧随其后,火把映照出他坚毅的侧脸。
战场尚未平静,战斗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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