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喝彩。
刘虎站在边上，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拍手。
演武结束，没人急着走。孩子们围着士兵问能不能再教新招。妇女们讨论怎么在家门口设暗号。老人们坐在石墩上，一边比划“格腕”一边聊天。
张定远走到一块空地中央。夕阳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他脱下铠甲外罩，只穿短衣，卷起袖子。“还有谁想练？”他问。
一个白发老头拄着拐杖走出来。“我。”
张定远迎上去，站好姿势。“来。”
老人抬手，慢但稳地做出“格腕”。
张定远顺势进攻，手伸过去抓他手腕。
老人手腕一翻，格开他的手，脚下退半步，转身就走。
他走得不快，但完整完成了三式。
张定远笑了。这是这些天来，他第一次笑得这么明显。
“合格。”他说。
老人喘着气，脸红红的，咧嘴笑了。
人群中有人喊：“将军！我也要练！”
又一个声音响起：“我家婆娘也要来！”
越来越多的人往前挤。
张定远抬手示意安静。“明天加开夜班。”他说，“火把照着也能练。”
刘虎咳了两声，沙哑着嗓子喊：“带家人一起！一家学会，全家平安！”
百姓开始散去，但没人走太快。他们三五成群，边走边比划动作。一个母亲牵着儿子的手，边走边教他“格腕”。男孩每走五步就停下来，转身做个防御动作。
张定远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百姓的背影，听着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再是恐惧的低语，而是带着劲头的讨论。
“我明天教你婶子那招。”
“咱家院门得留个缝，跑得快。”
“孩子得天天练，不能偷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伤口还在，手指伸展时有点紧，但不影响握拳。
他握了握，松开。
远处传来敲锣声。那是新开的夜训班在集合。
他转身朝训练场走。
一个六岁女孩从旁边跑过，突然停下，转身面对他，双手举到胸前，大声喊：“格——腕！”
张定远站住。
女孩接着弯腰，伸手做“绊腿”，然后猛地转身，撒腿就跑。
她跑出十步，回头看。
张定远站在原地，脸上不动，但点了点头。
女孩咧嘴一笑，继续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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