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摸了摸坑边的土,土都是凉的,指尖刚碰到,就觉一股阴气往她手里钻,吓得她赶紧缩回手:“那怎么办?灵槐的气已经弱了,再让阴气蚀着,它该撑不住了。”
“得把阴穴堵上。”胡叔往坑底看,坑底黑黢黢的,隐约能看见块滑溜溜的石头,泛着冷光,“那是地阴石,把它挖出来埋到灵槐根下,能镇住阴气,还能补灵槐的气。”
“我下去挖!”虎子扛着铁铲跑过来,他刚在院里劈柴,听见动静就赶过来了,“我力气大,快!”
胡叔拉住他:“坑底阴气重,你下去得带灵槐枝,再让苏晓给你输银气,不然阴气得缠上你。”他从木盒里拿出截灵槐枝,递给虎子:“攥紧了,别松手。”
苏晓走到坑边,指尖抵着虎子的后背:“我把银气输到你身上,你要是觉得冷,就喊一声,我拉你上来。”
虎子点点头,抱着铁铲往坑里爬。坑壁的土很滑,他刚爬了一半,脚就滑了下,幸好攥着灵槐枝,才没摔下去。苏晓赶紧把银气往他身上送,银气裹着虎子,像披了层薄光,坑底的阴气碰到银气,就往旁边躲。
“快到了!”虎子喊了声,举起铁铲往地阴石挖去。铁铲刚碰到石头,就发出“当”的一声,火星都溅了出来。地阴石比想象中硬,虎子挖了好一会儿,才把石头周围的土挖松。
“小石头,你用通灵叶看看,石头下面有没有阴气聚着?”胡叔喊了声。小石头赶紧跑过来,通灵叶往坑底探了探,叶片泛着淡蓝的光:“没有阴气,就是石头太沉,虎子哥可能搬不动。”
“我来帮他!”丫丫拎着个布兜跑过来,里面装着几根灵槐枝编的绳子,“咱们把绳子系在石头上,一起往上拉!”
苏晓腾出只手,接过绳子往下递:“虎子,你把绳子系紧,我们拉你上来!”
虎子把绳子绕在地阴石上,系了个死结:“好了!拉吧!”
胡叔、苏晓、丫丫、小石头一起拽着绳子,绳子勒得手生疼,地阴石才慢慢往上动。虎子在坑里推着石头,脸都憋红了:“再加把劲!快到坑口了!”
终于,地阴石被拉了上来,落在地上“咚”的一声,地面都震了震。石头上还沾着层冰碴,冷气直往四周散,胡叔赶紧用灵槐枝往石头上扫,扫过的地方,冰碴都化了,石头的冷光也淡了些。
“赶紧抬去灵槐树下。”胡叔指挥着虎子和小石头抬石头,苏晓跟在后面,往石头上洒银叶露——银露一沾石头,就渗了进去,石头的颜色慢慢变浅,不再那么冷了。
把地阴石埋到灵槐根下时,苏晓突然觉得指尖一暖——灵槐的银气顺着她的手往心里钻,比之前暖了好多。她抬头看灵槐,蔫了的银叶慢慢舒展开,叶尖的光又亮了起来,树下的银叶也开始化,渗进土里,像给灵槐浇了水。
“好了。”胡叔松了口气,活灵册上的“阴穴”二字暗了下去,“阴穴堵上了,灵槐的气也补回来了,这下该安稳了。”
可谁都没注意,灵槐树下的布包动了动,布包的缝隙里,飘出丝淡淡的黑气,顺着风,往镇东的客栈飘去。
当天晚上,丫丫突然哭着跑到胡叔家:“胡叔!布偶不见了!我把布包放在床头,刚才一看,布包开了,布偶没了!”
胡叔赶紧起身,活灵册上“怨偶”的名字又亮了起来,还往镇东的方向飘。苏晓也跑了过来,指尖刚触到灵槐,就皱紧眉头:“我感知到布偶的气息了,还……还有小远的气息!小远回来了!”
“小远?”虎子举着斧头跑出来,“他不是十年前就去城里了吗?怎么突然回来?”
“别管这些,先找到布偶。”胡叔拎起灯笼,“布偶的怨气刚压下去,要是再碰到小远,怨气说不定会再起来,伤了小远就糟了!”
四人一老往镇东的客栈跑,灯笼光在夜里晃得厉害,照得路边的树影都像张牙舞爪的鬼。离客栈还有几步远,小石头突然停住:“通灵叶亮了,布偶在客栈墙角!”
众人往墙角看,果然见个小小的黑影缩在那里,是小远的布偶。布偶周身的黑气淡了些,却还是裹着层冷光,它正朝着客栈的窗户望,窗户里亮着灯,隐约能看见个年轻男人的影子——是小远。
“它怕伤着小远。”苏晓轻声说,布偶的黑气在发抖,像在犹豫要不要靠近,“它想小远,却又怕怨气蚀了小远。”
胡叔走到客栈门口,敲了敲门。过了会儿,门开了,小远站在门后,穿着件蓝色的褂子,比十年前高了好多,可眉眼还是小时候的模样。他看见胡叔,愣了愣:“胡叔?您怎么来了?”
“你跟我们来一下。”胡叔往墙角指了指,“有个东西,你该见见。”
小远跟着众人走到墙角,刚看见布偶,眼泪就掉了下来:“我的布偶……你怎么在这儿?”他伸手就要抱,布偶却往后退了退,黑气颤得更厉害了。
“别碰!”胡叔赶紧递过一截灵槐枝,“用它扫一扫布偶,灵槐枝能镇住怨气,你就不会被蚀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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