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玥往前挪了两步，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里的颤抖越来越明显，“你以前会揉我的头发，会陪我写作业，会把好吃的留给我……可现在，你连让我进你的房间都觉得不妥，对我这么生疏，这么冷淡……你到底在躲什么？”
江亦辰没有回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的过往，那些亲昵的画面在脑海里闪回，可现实的疏离却像一道鸿沟，横在两人之间。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藏着连自己都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你长大了，应该有性别意识了。”
江亦辰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砸在夏明玥心上。
他依旧没有回头，背脊挺得笔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掩饰心底翻涌的情绪。
夏明玥的哭声猛地顿住，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喉咙里像堵了棉花，连呼吸都带着疼，“性别意识？”
她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委屈，“所以在你眼里，我们之间的亲近，只因为我没长大？我长大了，就该和你划清界限，连说话都要隔着距离吗？”
她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想去碰他的肩膀，却在快要碰到时停住，指尖微微发颤，“亦辰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只是……只是想回到以前那样，不想我们之间变得这么生分。难道长大，就意味着要丢掉过去的一切吗？”
江亦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攥紧的指尖泛出青白。
他何尝不知道她的委屈，可那句“性别意识”，不过是他用来掩饰心思的借口。
他怕的从不是她长大，而是怕自己藏在心底的那些隐秘念头，会在这份亲近里，彻底失控。
沉默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疲惫，“玥玥，有些事，长大了就会不一样。我们都该学着适应。”
“你就真的把我当成妹妹吗？”夏明玥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糊住了视线，却仍固执地望着他，“你当时在爸妈面前许下的承诺，说会一直照顾我，都是假的吗？”
江亦辰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这句话攥住了。
他转过身，终于直面她泛红的眼眶，语气却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就是没有把你当成妹妹，我们才该离得远一点。”
话刚说完，看着她眼底碎掉的光，心还是软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就要往门外带，“现在真的不是谈话的好时机，你先回房间，等醒了酒，我们慢慢说。”
夏明玥却猛地反扣住他的胳膊，指尖用力得泛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仰着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里满是哀求，“亦辰哥，别这样对我……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好好的我们，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带着酒后的脆弱，也带着压抑了太久的委屈，“你告诉我，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我改好不好？”
江亦辰被她拽着，脚步顿在原地。她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那点温热顺着胳膊蔓延，几乎要烧穿他刻意维持的冷静。
他望着她哭红的眼，像浸了水的红樱桃，脆弱得一碰就碎。
到了嘴边的“放开”哽在喉咙里，化作无声的闷堵，只有攥着她胳膊的指尖，无意识地越收越紧，仿佛要将那份失控的慌乱，透过力道传递出去，又或是借此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真的怕，怕再这样耗下去，自己苦心筑起的防线会彻底崩塌。
那些藏在心底、见不得光的心思，像附骨之疽，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疯长。
夏明玥是他看着长大的，是他亲手教着写字、陪着长大的小姑娘，这份跨越了身份的念想，本身就是一种龌龊。
可此刻，她的眼泪像滚烫的烙铁，每一滴都砸在他的心上，烫得他连呼吸都带着疼。
他想推开她，想斥责自己的不堪，可看着她依赖又委屈的模样，那双手却重得抬不起来。
这份心思太龌龊，太卑劣，可面对她的眼泪，连他自己都唾弃的龌龊，竟在此刻生出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挣扎。
既想借着她的脆弱彻底失控，又想在彻底败露前，将这份肮脏的念想，永远埋在心底。
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着，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玥玥，别闹了。”
话里带着连自己都不信的强硬，可那微微颤抖的尾音，早已泄露了他心底的溃不成军。
夏明玥猛地伸手，一把抱住江亦辰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压抑的哭声瞬间泄了出来，带着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烫得他心口发颤。
江亦辰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伸在半空的手，迟迟不敢落下。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脖颈，柔软又带着湿气，哭声细碎又委屈，像小猫的爪子，一下下挠在他的心上。
他想推开，理智在疯狂叫嚣——
这太逾矩，太危险，他的那些龌龊心思，会在这拥抱里彻底藏不住。
可怀里的人那么软，那么脆弱，那点哭声像带着钩子，勾得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发疼。
最终，那只悬着的手，还是轻轻落在了她的后背，动作僵硬地拍了拍，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怀里的哭声渐渐小了些，只剩细碎的抽噎，他却觉得呼吸越来越沉，胸口像被什么堵住，连空气里都弥漫着让人窒息的暧昧与挣扎。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发顶，喉结滚动了无数次，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得像叹息的呢喃，“别哭了……”
话音落下，才惊觉自己的声音，竟带着从未有过的沙哑与温柔。
怀里的抽噎骤然停住，夏明玥微微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亦辰哥，你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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