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还是扛着那扇铁门，但铁门现在被改造成了移动工作台，上面装着各种工具和显示屏。钱小多十指上的储物戒换成了更低调的款式，但腰间的算盘还在。白毛脖颈处的金属接口已经看不见了，被一层仿生皮肤覆盖，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细微的接缝。阿月还是蒙着面，但耳后的鳞片已经完全显露出来，在阳光下泛着淡蓝的光泽。
“凡哥。”铁牛把铁门往地上一杵，咧嘴笑，“俺们来汇报工作。”
李凡坐起身，“说吧。”
四个人在石凳上坐下。钱小多掏出个平板一样的法器，点开屏幕，“我先来。咸鱼教目前在全球——哦不，全修真界有分支机构三百七十二个，正式教徒超过十万。教义已经更新到第七版，核心思想是‘认真生活，快乐躺平’。”
他滑动屏幕，“上个月总活动次数两千四百次，包括修炼互助小组、职业培训、心理疏导、以及……集体午睡。”
“集体午睡。”李凡重复。
“对。”钱小多点头，“这是墨灵姑娘提议的。她说研究表明，定期集体午睡能提升幸福感，降低冲突概率。我们试点了一个月，参与者的情绪稳定度平均提升了百分之十八。”
李凡笑了，“继续。”
“经济方面。”钱小多切换页面，“咸鱼教运营的‘共享资源网络’现在覆盖了七成以上的中小宗门和散修聚集区。网络内资源流转效率比传统市场高四成，交易成本低六成。去年全年，网络促成的交易总额达到八千万上品灵石。”
他顿了顿，“不过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太成功了。”钱小多苦笑，“现在很多大宗门也想加入网络，但他们的体量太大，加入后可能会改变网络的平等性质。我和宋姐讨论过，她的建议是设立‘观察成员’制度，大宗门可以接入网络，但必须遵守网络的规则，不能搞特殊。”
“你们决定就行。”
“好。”钱小多收起法器，“那我这边汇报完了。铁牛，该你了。”
铁牛挠挠头，从铁门侧面的储物格里掏出个本子，“俺这边简单。咸鱼教的护卫队现在有正式成员三千人，兼职成员一万二。主要工作是维护各分支机构的秩序，调解纠纷，还有……保护集体午睡不被打扰。”
他翻开本子，“上个月处理事件一百二十七起，其中一百二十起是调解成功，五起需要护卫队介入，两起需要上报您这边。都是小事，没死人，没重伤。”
“做得很好。”李凡说。
铁牛嘿嘿笑，“都是凡哥教得好。”
白毛接过话头，声音已经不再夹杂电流杂音，变得流畅自然，“我这边主要负责技术支持和数据监测。咸鱼教的各个分支机构都安装了情绪监测装置，数据实时传回总部分析。如果某个区域情绪波动异常，我们会提前介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装置，“这是最新版的便携监测仪，可以检测半径五百米内的情绪波动。精度比上一代提升了两倍，体积小了三分之一。”
李凡接过装置，入手很轻，“你现在……完全恢复了。”
“嗯。”白毛点头，“三年前，墨灵和上官姐姐帮我做了最后一次手术。现在系统残留已经完全清除，接口也永久封闭了。我就是个普通人……呃，普通半妖。”
“挺好的。”
阿月最后开口，声音清脆，“我负责情报和外联。咸鱼教现在和各大势力都有合作关系，包括东海龙族、渊族、星陨氏族、巫祭族等等。定期交流情报，协调行动，避免冲突。”
她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件，“这是下个月的活动安排。东海龙族百年庆典，我们收到了正式邀请。渊族的墟光城修复完成典礼，我们也受邀参加。星陨氏族的新一轮游牧路线规划会议，希望我们派代表参与。”
她把文件递给李凡，“这些活动，您要参加吗？”
李凡翻了翻文件，“你们安排代表去就行。我……还是在家躺着吧！”
阿月点头，“明白。另外，鲛绡宫那边……他们想和咸鱼教建立正式合作。我评估过，可以接触，但需要设定严格的监督机制。”
“你看着办。”
四个人汇报完，又聊了会儿闲话，然后起身告辞。走到院门口时，铁牛忽然回头，“凡哥，有个问题俺一直想问。”
“什么？”
“您现在……算是什么境界啊？”
李凡想了想，“不知道。反正能活很久，能保护想保护的人，能过想过的日子。境界什么的，不重要。”
铁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扛着铁门走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凡重新躺回躺椅，闭上眼睛。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昏昏欲睡。
半睡半醒间，他感觉到有人在身边坐下。
睁开眼，是苏晚。
她换了一身新衣服，不是云霞宗的制式道袍，而是简单的青色长裙，腰间系着那条墨灵做的剑穗。三年过去，剑穗依然崭新如初，末端的机关部件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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