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一个激灵，猛地摇头。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上官语儿之前给的清心丹，吞了一颗。冰凉的药力在体内化开，脑子里的混乱感稍微减轻了些。
“谢谢。”他低声道。
【不必，保护宿主是核心协议第一条，虽然我经常……做不到。】
李凡愣了愣，“系统，你刚才那句话，听起来有点像吐槽。”
【数据错误，本系统没有‘吐槽’功能模块，刚才可能是语法逻辑临时紊乱。】
“行吧！你说紊乱就紊乱。”李凡笑了笑，注意力重新集中。
修复进度百分之九十五。
水晶柱的蓝色已经占据了半壁江山，暗红色脉络节节败退。但李凡注意到，那些脉络在撤退时，有意避开了几个关键节点——那些节点在水晶柱内部闪烁着不祥的黑光。
“系统，那些黑点是什么？”
【检测中……是‘晦’植入的深层污染锚点，每个锚点都连接着一部分核心功能模块。如果强行拔除，可能导致对应模块永久损坏。】
“比如什么模块。”
【示例：空间稳定模块、能源分配模块、外部防御阵列控制模块……总计十二个关键模块。】
李凡皱眉，“如果这些模块损坏，墟光城会怎么样？”
【空间稳定失效会导致内部结构坍塌，能源分配失效会让整个城市停摆，防御阵列失效则……无法阻挡外部入侵。】
简单说，就是墟光城会变成废城。
“有办法在不清除锚点的情况下完成修复吗？”
【可以，但修复后的核心将保留百分之三十的污染残留。这些残留会持续侵蚀，预计在三个月到一年内重新扩散至当前水平。】
三个月到一年。
李凡快速思考。时间不够，但总比没有好。至少能给渊族争取撤离时间，也能给自己争取寻找彻底解决方法的时间。
“就按这个方案，继续修复，跳过锚点清除步骤。”
【确认指令，修复进度百分之九十七……百分之九十九……】
水晶柱爆发出刺目的蓝光。
整个控制室被光芒淹没，李凡下意识闭上眼睛。他感觉脚下的地面在震动，耳边响起连绵不断的嗡鸣，像是某种尘封已久的机械重新开始运转。
光芒持续了大约十息，然后缓缓暗淡。
当李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焕然一新的景象。
水晶柱依然有裂纹，但那些裂纹中流淌的不再是暗红色的污染能量，而是纯净的蓝色光质。虽然仍有几个顽固的黑点嵌在深处，但整体上，水晶柱已经恢复了秩序的光芒。
操作面板上的光符全部变成了稳定的蓝色，一个完整的控制界面展开，上面显示着墟光城各个区域的状态：
【核心能源：稳定（污染残留30%）】
【空间结构：稳定（轻度扭曲）】
【外部防御阵列：离线（修复中）】
【内部循环系统：部分恢复（43%）】
【通讯网络：瘫痪（污染干扰）】
至少，墟光城不会立刻坍塌了。
李凡刚松了口气，系统的警告音再次响起：
【警告：隐匿模式剩余时间三十息，上方检测到复数高能量个体降落，正在向控制室方向移动，建议宿主立刻撤离或准备战斗。】
“撤离路线。”李凡问道。
【控制室后方有紧急通道，可通往墟光城中层生活区。但通道出口可能已被敌人封锁。】
那就是要打了。
李凡从储物戒里取出短刃，又检查了一下身上的道具。黏胶用完了，泪水还剩半瓶，真话口香糖还有一片，存在感-1光环在这种封闭空间效果有限……
“系统，能不能临时给我个有用的战斗奖励？”他试着问道。
【叮！正在随机抽取任务……任务生成：在控制室内完成一次后空翻。奖励：临时技能‘咸鱼突刺’（一次性，爆发速度提升300%，持续三息）。】
李凡：“……”（系统你……）
他看着这宽敞的控制室地面，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势和疲惫的身体。
“系统，你是真想让我死啊！”
【任务已生成，无法取消。完成或放弃，宿主自选。】
李凡咬了咬牙。他后退几步，助跑，起跳——动作做到一半就意识到不对，他的体力根本不够完成标准后空翻。结果就是人在半空失去平衡，狼狈地摔在地上，还滚了两圈。
【叮！任务判定：失败，奖励取消。】
“你……”李凡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这时，控制室的闸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至少有六个，脚步沉稳，灵力波动都在金丹期以上。他们在闸门外停住了，似乎在检查什么。
“闸门被打开过。”一个冷硬的男声说道，“能源波动显示，里面有人刚启动了核心修复程序。”
“是那个李凡。”另一个声音，李凡认得——是司徒獠，“他果然在这里。所有人，准备突入。记住，我要活捉，他身上的系统是最高优先级目标。”
李凡爬起来，握紧短刃，躲到水晶柱后方。
闸门被暴力破开。
六道身影冲入控制室，呈扇形散开。为首的正是司徒獠，他一身暗金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面刻满眼睛图案的铜镜。身后五人全部身穿天机阁的黑底银纹制服，手持制式法器，眼神冰冷。
司徒獠的目光扫过控制室，最后定格在水晶柱上。
“呵……竟然真的让你修复了一部分。”他的语气里带着惊讶，但更多的是贪婪，“一个筑基期的小子，靠着那破烂系统，能做到这种程度……我越来越想得到它了。”
李凡从水晶柱后走出，短刃横在身前，“司徒獠，你的飞舟开得挺快啊！”
“对付你，当然要快。”司徒獠笑了笑，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李凡，我给你一个选择。主动交出系统，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或者……我亲手剥离它，那样的话，你的神魂会承受长达七七四十九日的折磨，最后在无尽痛苦中消散。”
“听起来都不怎么样。”李凡说道，“我选第三条路——把你打趴下，然后大摇大摆走出去。”
天机阁的五个金丹修士同时上前一步，灵力威压如潮水般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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