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目光再次落回桌上那片残破的鲛绡和旁边刚刚沉寂下去的乱码水晶。
玉璃遇险的地点是“南海·归墟之眼”。
系统刚刚解锁、上官语儿手臂感应指向、乱码水晶投影显示的地点是“北冥幽海·墟光城”。
一个南海，一个北冥，听起来南辕北辙，完全是两个方向。
但是…
李凡猛地想起系统之前关于“归墟之眼”的零星描述，以及某些古籍上的模糊记载。
“等等…‘归墟之眼’…‘北冥幽海’…”
他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亮。
“我记得有种说法，‘归墟’是海的终点，也是海的起点？万千江河湖海最终之水，皆汇于归墟，但归墟之水却又通向北冥之极…难道这两者之间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通道或者联系？”
他立刻指向那块乱码水晶。
“墨灵，钱小多，快，再试试能不能激发这块水晶，或者用你们的技术，对比一下刚才它投影出的幽海废墟影像的环境参数，和古籍中记载的‘归墟之眼’环境参数有没有相似之处。”
墨灵和钱小多闻言，立刻行动起来。
墨灵拿出各种小巧的探测法器对准水晶，钱小多则飞快地翻出一枚记载着地理志异信息的玉简，将灵识沉入其中快速检索对比。
片刻后，两人几乎同时抬头，脸上带着惊容。
“有…有超过七成的参数匹配。”
墨灵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更结巴了。
“尤…尤其是那种空间紊乱指数和…和能量湮灭特性…高度相似。”
钱小多补充道。
“凡哥猜的很可能没错，古籍杂谈里有零星记载，说‘北冥有墟，南溟有眼，眼墟相通，是为幽冥甬道’，但这一直被当作虚无缥缈的传说，从未被证实过，如果归墟之眼真的有一条直通北冥幽海的古老通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李凡身上。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他们原定的“前往北冥幽海寻找墟光城和晦之源头”的计划，就和“救援玉璃”
这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任务，产生了惊人的交集。
他们不需要强行闯过鲛绡宫在南海布下的重重封锁。
他们或许可以另辟蹊径，从更加诡异莫测、但也可能防备更松懈的北冥幽海方向，通过那条传说中的“幽冥甬道”，直接奇袭归墟之眼，打司徒獠和鲛绡宫一个措手不及。
“太好了。”
阿月第一个激动起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我们立刻就从北冥幽海过去。”
“没那么简单。”
宋念再次给她泼了盆冷水，但这次她的眼中闪烁着的是精于算计的光芒。
“第一，这只是一个猜想，那条通道是否真的存在，入口在哪里，是否稳定，都是未知数。”
“第二，北冥幽海本身就不是善地，环境恶劣程度恐怕比归墟之眼有过之而无不及，还有那个神秘的‘渊族’以及‘晦’的污染。”
“第三，我们时间紧迫，玉璃能等多久？”
她看向李凡。
“我们需要更精确的坐标和导航。系统有没有提供更详细的信息？”
李凡立刻将意识沉入系统地图。
果然，在标记了“北冥幽海·墟光城”之后，地图边缘，那片代表无尽幽海的漆黑区域中，除了墟光城的标记外，还多了一个极其微弱、若不仔细看几乎会忽略掉的、不断闪烁的灰色小箭头符号，指向幽海深处某个未命名的点。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需求…正在分析‘幽冥甬道’（传说）相关性与可行性…信息不足…基于现有‘噬灵幽礁’能量特征及乱码数据库残片进行模糊推算…】
【推算结果：北冥幽海疑似入口坐标已标记（临时）。警告：该坐标位于极度危险区域，空间结构极不稳定，存在高强度‘晦’污染反应。系统导航在该区域可靠性低于10%，建议宿主自求多福。】
【临时任务触发：‘先遣侦察’！】
【任务要求：前往系统标记的疑似‘幽冥甬道’北冥入口坐标，确认其真实性及通行可能性。】
【任务奖励：‘次级避水珠’（有效期三个时辰）x1， ‘劣质空间稳定锚’（一次性）x1。】
【任务失败惩罚：迷失在空间乱流中，随机传送至某个海底火山口内部。】
李凡：“……” （这奖励还能再抠门一点吗？这惩罚还能再坑爹一点吗？）
但他还是立刻将系统标记的坐标分享了出来。
“有坐标就好办很多。”
钱小多立刻开始操作。
“我会动用万宝楼和无衣教的所有情报网络，尽可能搜集关于这个坐标点周围的一切信息，包括海流、妖兽分布、已知的危险、以及是否有渊族活动的痕迹。”
“我…我需要时间准备…”
墨灵也飞快地说道。
“要应对空间不稳定和…和未知污染，需要特制的防护傀儡和…和探测装置…我还需要百炼谷提供的‘浊铁’来加强抗腐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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