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目光迅速扫过选项。
真话口香糖？
太贵，而且这孙子嘴里肯定吐不出象牙，万一说出点药王谷秘辛被灭口更麻烦。
精神抖擞光环？
自己用不着，那就…
“兑换‘脚底打滑符咒’。”
李凡毫不犹豫。
【叮！兑换成功！‘脚底打滑符咒×1’已发放至储物袋。消耗下品灵石3块。】
李凡感觉腰间咸鱼储物袋微微一沉，心也跟着抽痛了一下——妈的，骂个架又搭进去三块灵石。
这霉运光环真是无底洞。
就在李凡兑换道具的这几息间，那杏黄袍管事见李凡不仅不让路还敢还嘴，甚至指着自己鼻子骂，顿时觉得颜面扫地，勃然大怒。
“反了！反了！一个筑基期的垃圾也敢在药王谷面前放肆？给我教训教训他！”
管事尖声下令，脸上带着狰狞的戾气。
“打断他的腿，让他知道什么叫尊卑。”
他身后两个身材较为魁梧的杂役立刻狞笑着上前一步，撸起袖子，身上引气四五层的灵力波动散发出来，就要动手。
周围的乘客看到这边起了冲突，还是跟药王谷的人，都下意识地后退几步，远远观望，没人敢上前。
万通商会的船员也面露难色，似乎不想介入这种宗门纠纷。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等等！”
一个细弱蚊蚋、带着明显颤抖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墨灵。
她不知何时从李凡身后探出了小半个身子，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但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那三辆板车上堆积如山的黑绿色药渣，尤其是其中一辆车上，几个硕大的、布满裂纹的、似乎是用来盛装药渣的暗红色陶罐。
“那…那个罐子…”
墨灵的声音抖得厉害，手指指向其中一个最大的、裂纹尤其密集的陶罐。
“…封…封印符文…快…快失效了…结构不稳…里面的东西…要…要漏出来了。”
她的声音虽然小，但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对峙氛围中，却显得异常清晰。
正准备动手的两个杂役动作一顿，下意识地顺着墨灵指的方向看去。
那杏黄袍管事也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极度的不屑和嘲弄。
“哈！结巴女，你懂个屁，这是特制的‘蚀骨陶’，坚固无比，区区一点废料…”
他话音未落。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如同冰面破裂，骤然从那个被墨灵指着的巨大暗红色陶罐上传出。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那布满裂纹的陶罐表面，一道贯穿性的裂痕猛地炸开。
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
紧接着，一股粘稠、浑浊、冒着丝丝黄绿色烟雾的黑绿色液体，如同压抑了许久的毒龙，猛地从裂缝中喷射而出。
那液体带着刺鼻的恶臭和强烈的腐蚀性，喷溅而出，首当其冲就是站在旁边的一个杂役。
“啊——！我的脸！我的眼睛！”
那杂役猝不及防，被喷了满头满脸，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他的皮肤接触到那液体的地方，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白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溃烂。
他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痛苦哀嚎。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包括那个杏黄袍管事。
“废物，蠢货，怎么搞的。”
管事又惊又怒，看着满地打滚的手下和还在不断从裂缝中汩汩涌出的毒液，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
“快，快堵住，用‘封泥符’，快啊！”
剩下的杂役们手忙脚乱，有的去扶伤员，有的慌忙在随身的破布包里翻找着什么符箓，场面一片混乱。
那毒液流到地上，连坚硬的碎石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冒出刺鼻的白烟。
就在这混乱不堪、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泄露的毒药罐和受伤杂役吸引过去的瞬间。
李凡眼中精光一闪。
机会来了。
他意念一动，那张刚刚兑换、还热乎着的“脚底打滑符咒”无声无息地从咸鱼储物袋滑入掌心。
同时，他毫不犹豫地发动了另一个神技——
“存在感-1”光环，发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自身被世界短暂“忽略”的奇异感觉笼罩了李凡。
他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在混乱的人影、刺鼻的烟雾和嘈杂的叫骂声中，身形变得模糊而难以锁定。
他如同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迅捷无比地朝着那个还在跳脚怒骂的杏黄袍管事潜行了过去。
一步、两步…距离迅速拉近。
那管事正背对着李凡的方向，指着那个泄露的罐子气急败坏地咆哮着，唾沫星子横飞，完全没有察觉身后迫近的危险。
李凡屏住呼吸，在距离管事只有三步之遥时，指尖夹着那张薄薄的符咒，对着管事脚下那片因为药液泄露而变得有些湿滑的地面，猛地一甩。
“去！”
符咒脱手，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瞬间没入管事脚下的地面，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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