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靠在硬邦邦的车厢壁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单调景色，眼皮开始打架。
昨晚折腾了一宿没睡好，这会儿困意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想：就这样慢悠悠晃到丹鼎峰也好，至少安全……吧？
念头还没转完。
【叮！检测到环境波动符合条件，‘发霉的运气’（被动）效果触发，事件正向有利于宿主的霉变方向转化中…请稍候…】
系统提示音如同冷水浇头，瞬间把李凡的瞌睡虫吓飞了。
“卧槽？又来？”
李凡一个激灵坐直身体，警惕地环顾四周。
霉运？霉变？这破被动又想搞什么幺蛾子？有利于宿主？系统你确定不是反向操作？
几乎就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同时——
“噗——噜噜噜——”
“噗嗤——哗啦啦——”
一连串极其不雅、如同泄洪般的巨大声响，伴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猛地从车头方向爆发开来。
只见那两头原本步伐稳健、埋头拉车的灰岩驮兽，此刻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四蹄僵直地钉在原地。
它们粗壮的尾巴高高翘起，整个后半身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剧烈颤抖着。
紧接着，大量黄绿色、粘稠无比、还冒着可疑热气的窜稀，如同失控的水龙头，从它们屁股后面狂喷而出。
那场面，堪称壮观。
窜稀如同两道污浊的喷泉，浇灌在官道干燥的土地上，瞬间形成两滩不断扩大的、散发着浓郁氨气和腐败气味的沼泽。
有几股甚至呈抛物线状，精准地溅射到了路旁几株低矮的灵植上，那可怜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发黑。
恶臭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车厢。
那味道，比发酵了三个月的烂咸鱼混合着硫磺和死老鼠还要冲。
简直能熏得人灵魂出窍。
“呕——！”
墨灵第一个没忍住，小脸煞白，捂着嘴干呕起来，眼泪汪汪。
就连沉浸于研究的上官语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生化袭击打断了思路。
她皱着秀气的鼻子，罕见地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好…好强烈的腐败菌群活性异常…还掺杂了未消化的‘腐骨草’毒素…这排泄物有研究价值…”
她居然还试图分析成分？
李凡死死捂住口鼻，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眼前阵阵发黑。
他看着车头那两滩还在“噗嗤”作响的“沼泽”，再看看被彻底堵死、一片狼藉的官道，以及周围几辆同样被殃及池鱼、车主跳脚大骂的倒霉车辆，整个人都麻了。
“系统，我靠你仙人板板！”
李凡在内心疯狂咆哮。
“这他妈就是你所谓的‘有利于宿主’的霉变？让拉车的灵兽当街窜稀？还窜得这么惊天动地？你管这叫有利？”
【叮！事件分析中…目标：低级灰岩驮兽。状态：突发性恶性腹泻（疑因误食被‘晦’轻微污染的低阶劣质饲料‘腐骨草’）。结果：车辆无法继续行进，行程中断。】
【影响：宿主被迫放弃当前廉价低效交通工具，极大可能转向更高效（但也更昂贵）的交通方式（如公共云梭）。长远看，效率提升，规避了此兽后续可能存在的失控、疾病传染等更大风险。结论：符合‘有利于宿主’定义。】
李凡：“……”（神特么长远看！神特么规避更大风险！系统你的逻辑是屎做的吗？）
老车夫已经跳下车，看着自己两头瘫在地上、有气无力还在“噗嗤”的爱兽，哭丧着脸，捶胸顿足。
“哎哟喂！我的老伙计啊，这是咋的了啊，昨天还好好的啊，这…这让我怎么赔人家的路啊！”
他指着被污秽堵塞的官道和旁边骂骂咧咧的车主，欲哭无泪。
场面一片混乱。
恶臭弥漫，交通瘫痪，骂声四起。
墨灵还在干呕，上官语儿在考虑取样研究，李凡则是一脸生无可恋。
“行！算你狠！”
李凡咬牙切齿，认命地从咸鱼储物袋里又抠出几块灵石（心在滴血），塞给还在哀嚎的老车夫。
“大叔，对不住了，这算赔偿，车我们不要了，您自己想办法吧。”
他一手一个，拽起还在状况外的上官语儿和腿软的墨灵，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片“生化重灾区”。
身后，是两滩不断扩大的污秽沼泽和老车夫悲戚的呼喊。
“现在咋办？”
墨灵小脸煞白，被熏得还有点晕，弱弱地问。
李凡看着官道上被堵得水泄不通的车流，又抬头望了望天。
碧空如洗，偶尔有几艘流光溢彩、造型各异的飞舟云梭划过高空，速度快得令人羡慕。
那是中墟洲常见的公共长途交通工具，由各大商会运营，连接着主要仙城和重要地点，当然，价格也比灰岩驮兽车贵上十倍不止。
“还能咋办？”
李凡哭丧着脸，感受着“贫穷的感悟”光环带来的、对即将花出去灵石的极致肉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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