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灵的呼吸瞬间屏住，抱着探测器的双手猛地收紧。
探测器晶石的光芒急促地闪烁了几下，几乎要熄灭。
她那双总是带着怯懦和躲闪的大眼睛，此刻却像被磁石吸住了一般，死死钉在晶石投射出的、那惊鸿一瞥的精密结构上，瞳孔深处爆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是它！就是这种结构！
和她之前偷偷研究过的、李凡那些系统“故障废料”中某些无法理解的残片，在某种深层的设计逻辑上……隐隐呼应。
“王头儿，这茶味道咋样？这可是咱在沉宝湖深处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银线甜草根’，清凉败火，还能提神醒脑！配上咱凡哥这秘制烤鱿鱼，是不是绝配？”
钱小多拎着那个巨大的石臼，又给王莽续了一杯墨绿色的“凉茶”，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带着点市井狡黠的讨好笑容。
王莽正被一串烤得焦香四溢的鱿鱼须烫得龇牙咧嘴，闻言端起贝壳杯灌了一大口，一股奇异的、带着土腥气的甘甜凉意直冲脑门，配合着鱿鱼的辛辣滚烫，形成一种奇特的舒爽感。
他满足地哈出一口带着凉茶和烤串混合气息的白气，咂咂嘴。
“嗯！够劲儿！解腻！小兄弟，你们这摊子，有点东西啊！比据点里那猪食强太多了！”
“哎哟，王头儿您过奖了！混口饭吃，混口饭吃！”
钱小多顺势在王莽旁边的石头上坐下，动作自然得就像认识多年的老街坊。
他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副“哥俩好”分享秘密的表情，凑近了些。
“不过王头儿，咱这沉宝湖底下……好东西是多哈？我看您兄弟们这忙前忙后的，捞着啥宝贝没？咱这小本生意，要是能淘换点新奇玩意儿当个噱头，那生意不得更红火？”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将几串刚烤好、滋滋冒油、撒满了喷香孜然辣椒面的鱿鱼串推到王莽和他手下面前。
另一个年轻水卫吃得满嘴流油，脑子被美食和那“凉茶”里微弱的、不易察觉的致幻草根成分弄得有些晕乎，闻言想也不想，大着舌头接话。
“宝……宝贝？嗝……除了石头就是烂泥……哦对！还有些黑……黑疙瘩……邪性得很！堆在仓库里，管事大人看得跟眼珠子似的！靠近点都……都觉得浑身不得劲儿，灵力运转都……都他娘的慢半拍！”
“黑疙瘩？”
钱小多眼睛一亮，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好奇又有点嫌弃的表情。
“啥玩意儿？废矿渣啊？那玩意儿有啥稀罕的？还当宝贝藏着掖着？”
他拿起一串鱿鱼，作势要递给那年轻水卫，引导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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