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挤出一个人畜无害、还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总不能说是系统逼他磨了一百颗灵石喂草吧？
那估计会被当成疯子关起来。
“意外？”
一个带着几分虚假笑意的声音插了进来。
众人回头，只见传功长老玄机子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山坡上，正缓步走来。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但那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
他先是目光灼灼地扫过那几株金光熠熠的龙须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贪婪和算计，随即才将目光投向李凡，笑容更“和蔼”了几分。
“呵呵，好一个‘意外’！”
玄机子走到李凡面前，甚至还伸出手，看似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凡只觉得那手像冰冷的蛇，拍得他汗毛倒竖）。
“李凡啊，虽然你这‘培育’方式过于…嗯…独特，甚至有些浪费资源之嫌。”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训诫意味，目光扫过周围所有弟子。
“但是！结果却是好的！为宗门发现了如此珍贵的上古灵植！这充分说明，机缘一事，玄妙莫测！有时无心插柳，亦能成荫！”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地对所有弟子说道。
“不过，尔等切不可盲目效仿！灵石乃修炼根本，如此挥霍之举，绝不可取！李凡此次是运气使然，万中无一！你们当引以为戒，脚踏实地，勤勉修行才是正道！”
一番话，表面上是表扬李凡“歪打正着有功”，实则把他定性为“走了狗屎运的败家子”，更是警告其他弟子别学这种“败家”行为。
李凡心里翻了个白眼：老狐狸！得了便宜还卖乖！但他面上只能装傻，连连点头。
“长老教训的是！弟子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纯属运气！运气！”
玄机子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苏晚。
“苏师侄，这几株龙须草事关重大，需妥善处置。你亲自负责看护，待其药性稳固，再移栽至宗门药圃，由专人培育。至于发现者李凡……”
他瞥了李凡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虽是无心之功，但宗门亦不会吝啬奖赏，记功一次，月例灵石加倍三月。”
“是，师叔。”
苏晚微微颔首，清冷的眸子再次扫过李凡，那眼神里除了探究，似乎还多了一丝别的什么，像是重新审视一件意料之外的物品。
玄机子安排完毕，又“勉励”了李凡几句，这才转身离去，宽大的袖袍在转身时似乎不经意地拂过一株龙须草旁边刚冒出的、不起眼的嫩芽。
李凡看着玄机子离去的背影，总觉得那老家伙最后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
记功？灵石加倍？听起来不错，但他怎么感觉像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李凡。”苏晚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凡一个激灵：“在！大师姐有何吩咐？”
苏晚指了指那几株龙须草。
“在移栽之前，此地由你暂时看守，不得让任何人靠近，包括你自己。”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啊？我守？”
李凡傻眼了，看着那几株金光闪闪的“祖宗”，只觉得头大如斗。
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啊！
“有问题？”
苏晚眉梢微挑，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弥漫。
“没…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李凡立刻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保证。
笑话，这位可是能一剑把他送走的狠人！
苏晚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影消失不见。
王管事和其他弟子也敬畏地看了看那几株草，又神色复杂地看了看李凡，纷纷退去。
转眼间，热闹的后山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李凡一个人，像个门神一样杵在那几株价值连城的“杂草”旁边。
他蹲下身，愁眉苦脸地看着那几株沐浴在晨光中、灵气盎然的龙须草。
“龙须草……听着就很贵的样子……”
李凡咂咂嘴，突然觉得心口没那么疼了。
“一百灵石换这几根草……好像……也不算太亏？”
他伸出手指，想戳戳那金色的叶片，感受一下上古灵植的质感。
【叮！警告！宿主行为可能触发‘苏晚的剑气’！请保持距离！】
系统冰冷的声音适时响起。
李凡的手指僵在半空，悻悻地收了回来。
“切！小气！摸一下又不会死……”
他撇撇嘴，无聊地拔了根旁边的普通杂草叼在嘴里，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心里盘算着。
“记功一次……月例加倍三个月……嗯，折算下来，好像勉强能把那一百灵石的本钱捞回来？这波……好像……不亏？”
就在李凡蹲在草丛边，掰着手指头算他那点可怜的“收益”，纠结着是亏是赚的时候——
距离后山不远的一处隐秘山坳里，玄机子面无表情地将一个用特殊玉盒封好的东西递给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气息若有若无的身影。
那玉盒里，赫然是几片刚刚从龙须草上剥离下来的、还带着新鲜汁液的金色叶片和一个不起眼的嫩芽。
“样本在此。告诉阁主，目标李凡，行为古怪，疑似身怀异宝或……异常能量波动源头。昨夜阵枢异动，或也与此子有关。需重点监控。”
玄机子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黑袍人无声地点点头，接过玉盒，身形如同融入阴影般，瞬间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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