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玄真被踩在地上,胸口塌陷下去,嘴里喷出的血都是黑色的。
他仰头看着李策,脸上没有求饶,只有一种癫狂的讥诮。
“你……你真以为,坐上那把破龙椅,这天下就是你的了?”
玄真歪着脖子,笑得越来越大声,血水顺着下巴止不住地往下滴。
“你们这些凡间的泥腿子皇帝,一辈子争来争去,争的是什么?一块破地盘,几千万两脚羊,几百万两废铜烂铁。你当这是千秋基业?当这是万世之功?”
他又剧烈咳了两声,嘴角挂着血丝,眼神越发癫狂放肆。
“在天衡司眼里,大夏这千万里江山,不过是一块长势不错的药田!”
“三百年种一茬,熟了,就该割了!”
李策面无表情,视线冷冷地垂下。
踩在玄真胸口的军靴,力道猛地加重。
“该交代的你不说。朕不想听的,你倒是挺能放屁。”
玄真艰难地抬起仅剩还能动弹的右手,指了指头顶翻滚的血云。
“天衡司传承万载,根基在昆仑界壁之外。你们世俗的朝代更迭,在天衡司的功劳簿上,连一页纸都填不满!”
“什么秦皇汉武,什么唐宗宋祖,全都是天衡司圈养在猪圈里的牲口!”
“天下苍生的骨血,王朝鼎盛的国运,全特么是供养我天衡司大能长生不老的养料!”
李策低头看着这老东西疯狂痉挛的脸。
心脏猛地跳动了几下。
他的猜测果然没错。
华夏历史上,所有大一统王朝的极限寿命,为什么全部诡异地卡死在三百年左右?
秦,十五年而亡,但秦灭六国死的人够多。
两汉加起来四百零五年,中间却被王莽生生剁成两截,单段都没熬过三百年。
大唐,二百八十九年。
两宋,三百一十九年,照样是北宋南宋对半劈开,各自活了一百多年。
到了现在的大夏,二百七十六年。
后世学术界给出过无数高深莫测的解释。
土地兼并、阶级固化、官僚腐败……
但没有任何一个模型能解释,为什么这些宏大王朝的死亡倒计时,会走得如此整齐划一!
现在玄真给出了另一个答案。
三百年大限,根本不是什么历史规律,而是神仙的收割周期!
“每到三百年的节点,天衡司就会拔掉塞子。旱灾、洪水、瘟疫、蝗灾——你们史书上哭天抢地的天灾,有一半是我天衡司放出来的清洗手段。”
玄真喘着粗气,每吐一个字,嘴角就涌出一股黑血。
“那个幽泉尸怪,不过是个抽水泵。它扎在地脉里,狂抽大夏的水网精华,灌进我天衡司的修炼场。”
“至于五毒教……”
他发出一声极度轻蔑的嗤笑。
“那帮蠢货到死都不明白,他们替天衡司喂了多少年的蛊母。教主?护法?充其量就是喂食器里爬来爬去的耗子罢了。”
李策脸上依旧不见喜怒。
右脚往下一压,狂暴的真气顺着靴底蛮横地碾了进去。
“咔嚓!”
“啊——!”
玄真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锁骨被硬生生踩断成两截。
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破防。
干瘦的身体在泥水里弓成了一只死虾米,双手捂着胸口抽搐个不停。
“朕问你。”
李策缓缓蹲下身,盯着这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老脸。
“在大夏的朝堂上,在各地的门阀世家里面,天衡司到底拴了多少条狗?”
“说人话。报名字。”
玄真疼得直哆嗦,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嘴唇咬得死白,却死咬着牙关不松口。
过了好半晌,他才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你敢动我?”
他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又尖又细,
“我的本命符文跟天衡司总坛的命碑死死绑着!我这边咽气,那边命碑直接炸裂。到时候撕开界壁下来的,可就不只是个执令官了——”
“那是灭国天罚!”
“大夏四万万人头落地,你李策,区区一介凡人,扛得住吗?!”
李策听完,平静地站直了身子,缓缓抬起了右脚。
倒在坑底的玄真看着这一幕,眼角终于挤出一丝压抑不住的得意。
他就知道!
这凡间的小皇帝也就是装装狠,借他十个胆子,也绝对不敢真的对天衡司下死手!
只要今天能糊弄过去保住这条命,以后定要将这小子剥皮抽筋……
“咔嚓!!!”
没等玄真脸上的笑容完全绽放,李策的右脚已经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踏下!
不偏不倚,一脚踩爆了玄真的小腹丹田。
没有任何废话,狂暴的真气如决堤的洪水直接倒灌,在玄真的气海里疯狂乱窜、摧枯拉朽般暴力破坏。
“你……你敢废我百年道基?!不!啊啊啊——”
玄真仰起头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嘶吼。
失去了修为护体,岁月反噬的恐怖后果瞬间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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