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
李策揉着太阳穴,眼底一片青黑。
这帮反贼挑时间真是准,刚端了一窝窝点,眼皮还没合上,八百里加急又到了。
生产队的驴都没这么造的。
太监王安跪在青石板上,双手托着奏报,声音抖得像筛糠:
“当地土司阿古拉,勾结白莲教余孽,自称‘天命圣王’。”
念完,王安把头重重磕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李策捏了捏眉心。
白莲教余孽?
他冷笑一声。
华夏历史上这帮神棍,专挑天灾人祸的时候跳出来割韭菜。
这个阿古拉也是个人才,借着蛊灾趁火打劫。
人在绝境下,随便给点虚假的希望,就能变成不要命的疯子。
南疆三十万染病的百姓,随时都会变成阿古拉手里挥向朝廷的刀。
“去把苏江河、陈庆之、如梦、孔明,还有那个张仲景,全给朕叫到太和殿偏殿去。”
李策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墩,眼底泛起冷意。
“奴才遵旨!”
王安爬起来就往外跑。
毛骧提着加特林,两眼放光地凑上前。
“陛下,用不用臣带人去南疆走一趟?几个装神弄鬼的邪教头子,臣半天时间就能用这铁管子把他们全突突了!”
李策摆手打断了他。
“你挑几个机灵点的锦衣卫,洗把脸,一会儿去偏殿候着。”
……
太和殿偏殿。
几个人围着红木大案,死死盯着那份急报。
孔明看完,顺手把纸拍在桌上,没说话。
这就是死局。
那上万叛军,全是中了蛊毒的流民。
开枪?
那是屠杀,转眼几十万人就会全线造反。
不去管?
南疆必乱,火会烧到京城脚下。
“孔大人,这病……拿什么治?”
苏江河嗓音发干。
太医院那帮饭桶全折在南疆,这局怎么破?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张仲景:
“医圣前辈,您老人家有办法吗?”
张仲景没急着回话,慢慢坐直了身子,从袖中摸出两根草药凑到鼻尖嗅了嗅,这才睁开眼。
法子有。
闻言,满殿的目光齐刷刷看过去。
这几天老夫把太医院送来的病案翻了个底朝天。那是一种毒性极烈的蛊虫,要想根治,必须深入地下水脉挖出母蛊。但眼下——拖不了那么久。
他顿了顿,嗓音沉了几分:
老夫配了一副压制蛊毒的方子。把药熬成浓汁,兑上烈酒,大面积喷洒到南疆的村镇、水源、山林里头。药气顺着呼吸渗进五脏六腑,能把那些百姓的命吊住,撑个两三月不成问题。
苏江河听完,刚点头又猛地摇头。
“前辈!这根本行不通!”
“南疆十万大山,山高林密。谁去喷药?外地的士兵只要踏进蛊灾区,撑不过三天就得染病!总不能拿几万将士的命去填吧!”
陈庆之抱着手臂,沉声接话:
“苏大人说得没错。进去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出来。”
偏殿里彻底没声了。
不治病,百姓全跟着造反。
去治病,派去的人全得去送死。
横竖都是死局。
如梦坐在李策旁边,两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七上八下。
她偷偷瞄了一眼李策。
从进门到现在,这人一个字都没蹦过,就那么靠在太师椅上,眼皮半耷着。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开口,李策突然睁开了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不就是喷药吗?多大点事,把格局打开。”
李策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偏殿中央。
袖袍一甩,反手往虚空里猛地一掏。
“砰!”
一坨黑白相间的金属怪物,重重砸在青石地上。
孔明吓得往后蹦了一步。
陈庆之“唰”地拔刀半出鞘,死死盯着那坨怪物。
苏江河胆子大点,歪着头围着这玩意转了一圈。
中间是个白色大桶,敲上去梆梆响。
四条粗壮的黑色臂杆往四面撑开,顶着脸盆大的扇叶,底下还吊着密密麻麻的细管。
苏江河捏了捏旋翼叶片,满脸写着“看不懂”三个字。
“陛下,这是什么机关兽?”
孔明也凑过来,在白色药箱上敲了两下,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这材质……闻所未闻。”
李策看着这帮古人的反应,差点直接笑出声。
心说要是让他们见识了操作面板,怕不是得当场磕头。
他走过去,一巴掌拍在白色药箱上。
“这东西,叫大疆T50。”
三个人面面相觑,完全懵圈。
李策拍着药箱解释:
“这里面能装八十斤药水。飞在天上,根本不用人进去。站在五里地外,用一块屏幕操控,它会自己飞到南疆上空,把药水变成雾气,全方位无死角地喷满每一寸土地。”
“没药了,它自己飞回来加。没电了,换块电池继续干。”
偏殿里静得落针可闻。
苏江河张着嘴,脑子宕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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