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退，是在溃。
残余的魔军乱了阵脚。有人想逃，有人还想冲，但没人敢真往前迈步。刚才那一波净化太吓人，连魔将都扛不住，他们这些小兵上去就是送死。
可就在混乱之际，东南角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十个魔兵集结在一起，高举兵器，朝着那个方向猛冲，像是要拼死突围。
“不好！”孙胖子急了，“那边阵纹才刚稳，顶不住的！”
陈凡眯了下眼，忽然笑了：“是诱敌。”
“啊？”
“他们真想跑，会挑西北角。那边裂隙窄，咱们监控弱。”陈凡声音很轻，“这是故意闹大，想引我们调兵。”
孙胖子愣住：“那……怎么办？”
“不动。”陈凡说，“留两成阵力虚设缺口，等他们进来。”
话音刚落，那批魔兵已经冲破外围黑雾，一头扎进结界。他们脸上刚露出喜色，下一瞬，身体就开始冒烟。
陷阱早就布好了。
莲光无声落下，龙纹从地下钻出，缠住他们的脚踝往上爬。惨叫四起，可没人能逃。短短几个呼吸，全员覆灭。
真正的大部队见状，彻底慌了。再没人下令，各自转身往裂隙方向逃。混乱中踩踏不断，有的甚至被同伴推下深渊。
混沌使者站在裂口边缘，看着自己带出来的军队死的死、逃的逃，脸色铁青。他死死盯着陈凡，眼里有恨，也有惧。
他不怕强者。
但他怕看不懂的对手。
这个阵，不仅能防，还能吞，能反压，能把他的魔功当养料。再打下去，只会越打越亏。
“今日……暂且记下。”他咬牙，收起魔幡，一步步退回裂隙深处。
黑雾渐渐平息。
战场上只剩下结界运转的嗡鸣声。
孙胖子瘫坐在地，喘着粗气：“完了？真完了？”
陈凡没说话，手还搭在阵基上。他能感觉到大阵在呼吸，吞吐着残余魔气，越转越稳。混沌青莲静静漂浮，莲心与阵核同频跳动，像有了生命。
他抬头看了眼裂隙。
那里静了下来，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没完。”他说。
孙胖子抬头：“那接下来……”
“先守住。”陈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裂开的伤口还在渗血，滴在阵基上，被一道微光卷走，融入阵纹。
他没擦。
远处，凌霄靠在碎石堆上，闭着眼调息。几名修士围在他身边，低声说着什么。西边火堆旁，伤员们陆续起身，有人试着走了两步，发现腿不软了。
空气能呼吸了。
北侧废墟里，几个负责协防的修士重新站上岗位，握紧了兵刃。
孙胖子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到陈凡旁边：“你还站得住？”
陈凡点点头。
“那就……继续？”孙胖子问。
陈凡望着结界外那片逐渐退去的黑雾，轻轻点了下头。
他一只手扶着阵基，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凝聚一丝灵力，在空中画出一道裂隙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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