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憋着。”紫凝说，“想哭就哭，哭完接着干。”
孙胖子在偏殿忙得脚不沾地。药材不够，他就拆了旧方子重新配，把陈凡早年教的“驱邪凝脉散”翻出来现炼。锅架在院子里，火苗呼呼地烧，他一边搅一边记剂量，额头上全是汗。
陈凡把灵魂空间里存的几株备用灵草拿出来给他。紫凝在一旁维持炼丹区域的灵气稳定，防止火候失控。
整整两天两夜，八名重伤弟子陆续脱离危险期。能坐的坐起来了，能走的拄着拐下地了。分舵的灯一夜没灭，人来人往，脚步声不断。
第三天中午，主殿的地基清理完毕，新石料堆成垛，阵基修复了七成。警戒雷阵可以持续运行三个时辰，夜里不再需要轮岗盯防。
陈凡站在大堂前，看着眼前的一切，对身边执事说：“留十个人守分舵，其余的，该养伤养伤，该休息休息。明天开始轮班施工，别把人累垮。”
执事点头记下。
紫凝走过来，站他旁边：“你还在这儿待多久？”
“今晚走。”他说，“青云宗那边得去看看。”
“我不跟你去。”她说，“再留两天，等阵完全稳了再说。”
陈凡嗯了声。
孙胖子这时从偏殿出来，脚步虚浮，眼下乌青一片，像被人打了两拳。“剩下的事我来就行，你去忙你的。”
“药够吗？”陈凡问。
“够了。”孙胖子拍了拍药匣，“你给的草够再炼三炉。”
陈凡点头，没再多说。
下午他去了趟库房，把能用的材料全清点了一遍，列出清单交给留守弟子。又检查了阵法图纸，确认没有遗漏。晚上简单吃了点东西，坐在大殿台阶上调息。
半夜，他起身回密室看了一眼凌霄。人还是没醒，但脉象稳了，脸上有了点血色。
他站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早，他背起随身包裹，走到大门口。
紫凝已经在那儿等着，手里拿着一串刚充好灵力的传讯符。
“路上用。”她递过去。
陈凡接过，塞进怀里。
孙胖子抱着药匣，站在偏殿门口，远远朝他挥手，没过来。
陈凡看了眼分舵，主殿的架子已经搭起来了，阵基边缘闪着淡淡的光。几个弟子正在搬运石料，脚步比前两天稳了许多。
他迈步走出大门，身影消失在晨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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