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凝走到他身边，轻声问：“现在怎么办？”
“等。”他说，“让伤员先撤，其他人原地待命。通道已经打开，但不能贸然深入。”
他望向那条漆黑通道，入口处残留着一丝魔气波动，微弱却不散。就像一根线，牵着底下的人。他知道，对方也在等。
等他们犯错。
凌霄擦去嘴角血迹，低声道：“需要我继续维持阵法压制吗？”
“不必。”陈凡摇头，“你现在需要休息。接下来的事，我自己来。”
凌霄没再坚持，他知道陈凡的意思。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紫凝看了他一眼：“你要亲自下去？”
“还不急。”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简，将刚才推演的数据刻录进去，递给一名传令修士，“把这个送到前线指挥部，让他们准备第二梯队，随时接应。”
那人接过玉简，转身离去。
紫凝手指摩挲着雷鞭扣环，忽然道：“你觉得他们在等什么？”
“等我们冲进去。”陈凡淡淡道，“或者，等我们不敢进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旧伤疤，是早年在矿场留下的。那时候他连聚灵境都没到，被人踩在脚下，连呼吸都要忍着疼。现在他站在神界战场，身后是千军万马，可他知道，有些人不怕死，就怕等不到报仇那天。
他抬头，看向通道深处。
那里黑得看不见底，但他能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
凌霄靠在石台边，闭目调息。紫凝站在陈凡左后方，双手微抬，随时准备出手。风从谷口吹过，卷起几片碎骨，叮当落地。
陈凡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地砖裂开一道细缝，缝隙里渗出淡淡的黑气，刚冒头就被龙气余威碾成虚无。
他停下。
远处传来脚步声，一队联军正在清理外围区域。有人喊了一声，似乎发现了什么。但没人靠近这边。这片区域还残留着危险气息，普通修士不敢擅入。
紫凝忽然道：“你听到了吗？”
“什么？”
“心跳。”她说，“不是我们的。”
陈凡闭眼，神识探出一寸，立刻感受到地底传来的微弱搏动。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种阵法在重启，又像是……活物在苏醒。
他睁开眼，声音很轻：“它还没死透。”
凌霄睁开眼，沙哑道：“那就别让它再活过来。”
“不会。”陈凡看着那条通道，“这次，我要它彻底断气。”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起一层光晕。那是空间领域的延伸，随时可以撑开护罩。他往前又走了一步，靴底踩在碎骨上，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紫凝跟上半步。
山谷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连远处的脚步声都听不见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屏息，等着看谁先迈出下一步。
陈凡站在通道入口前，低头看着那一片黑暗。
里面没有光，也没有声音。
他抬起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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