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掌心的混沌气旋越转越快，黑白二色缠绕成环，像是要把空气都撕开一道口子。他站在青莲池焦土中央，脚底裂纹如蛛网蔓延，每一步都踩在崩坏的边缘。紫凝半步在他身后，右手紧握雷矛，指尖有细小的电弧噼啪炸响，紫色雷光顺着矛身游走，映得她侧脸忽明忽暗。
两人谁都没说话，但气息早已连成一线。刚才那一瞬的温情早就被风吹散，眼前只有前方半空中那个庞大的身影——魔皇。
他双脚深陷岩层，双臂交叉护在胸前，黑红魔气如潮水般翻滚，在体表凝成一层厚重的护盾。虽然被石敢当残存的地脉之力锁住下半身，可上半身依旧挺立，像一尊不肯倒下的邪神。他嘴角带血，眼神却冷得吓人，盯着陈凡和紫凝，声音沙哑：“就这点本事？也配称决战？”
话音未落，陈凡猛然睁眼。
他没回应，而是将体内所有灵力尽数压入经脉。灵魂空间瞬间激活，灰蒙蒙的混沌之地中，白玉台上的符文急速流转，一条条冲关路径飞速推演，最终锁定最佳轨迹。他低喝一声，脊椎一挺，仿佛有龙形自尾骨冲天而起，直贯脑门。
“龙帝混沌斩！”
一口精血喷在掌心，瞬间点燃混沌气旋。那团黑白交织的能量轰然暴涨，化作一头金色巨龙，龙首狰狞，龙爪撕风，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直扑魔皇胸口。
金龙还未落地，紫凝已动。
她右足踏空，一步炸雷，第二步脚下云层崩裂，第三步时整个人跃至半空。雷矛高举，双手结印，口中轻喝：“莲雷归一！”
刹那间，青莲池残存的水汽尽数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万千紫色雷丝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缠绕在她周身。那些雷丝不断融合、压缩，最终凝成一头通体紫黑的雷龙，龙目如电，龙吟震耳，紧随金龙之后，首尾相衔，双龙并进，如同天地间最锋利的一刀，直劈而下。
“轰——！”
两股力量在空中完成交汇，威力叠加，不再是简单的并列攻击，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合击。金龙吞噬混沌风暴，雷龙贯穿虚空裂隙，二者合一，形成一道横贯天地的螺旋斩击，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地面塌陷，整座青莲池被硬生生削去三丈深度，只剩一片焦黑废墟。
魔皇瞳孔一缩。
他终于收起了轻蔑，双臂猛然张开，丹田处一团漆黑如墨的核心魔源腾空而起，在胸前化作千层漩涡状魔盾。第一层接触即碎，化作黑烟消散；第二层剧烈震荡，边缘开始扭曲；第三层勉强稳住，但已布满裂痕。
“咚！”
冲击波炸开，如同陨星撞地。蘑菇状的气浪冲天而起，卷起无数碎石砂砾，扫荡四周残垣断壁。远处躲在石板后的孙胖子被余波掀了个跟头，怀里的玉匣差点脱手，他赶紧抱紧，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魔皇双脚陷入地面更深，膝盖以下几乎没入岩层。他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血，可身体仍未倒下。背后虚空中，一尊九头魔神的轮廓缓缓浮现，每一颗头颅都张口吟唱，声浪层层叠加，竟在空中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
“万劫不复体，开！”
他怒吼出声，全身魔元疯狂涌动，黑红魔气凝聚成一柄横贯长空的巨刃，刀身宽达十丈，刃口吞吐着腐蚀性的煞气，迎着双龙斩击悍然劈出。
“轰隆隆——！”
三方气劲在半空对撞，炸出一片刺目的强光。金、紫、黑三色能量绞杀在一起，像三条巨兽撕咬，谁也不肯退让。冲击波呈环形扩散，所过之处，岩石粉碎，大地龟裂，连天空都被撕开一道十字形缝隙，雷云翻涌不止。
陈凡被震得后退半步，脚底划出两道深沟。他抬手抹去嘴角一丝血迹，眼神更冷。
紫凝则半跪下来，雷矛插入地面支撑身体。她呼吸急促，指尖的雷光仍在跳跃，却没有熄灭。她抬头看向陈凡，声音不大：“还没完。”
“当然没完。”陈凡站直身子，重新抬起手。掌心的混沌气旋再次凝聚，比之前更加凝实，旋转速度也更快了几分，“这才刚开始。”
魔皇缓缓从坑中走出，铠甲破碎大半，露出底下漆黑如铁的肌肤。他甩了甩手臂，活动了下脖颈，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那九头魔神虚影并未消散，反而愈发清晰，每一张脸上都带着讥讽的笑容。
“不错。”他冷笑，“一个靠外物突破的仙王，一个强行融合功法的大罗金仙，竟能逼我动用真身防御……你们确实比我想象中难缠。”
陈凡没接话，只是将左手缓缓按向地面。
灵魂空间再次运转，这一次，他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借着百倍时间流速，在内部反复模拟接下来的出手角度与力度。他知道，这种级别的对抗，差之毫厘就会被对方抓住破绽。而魔皇，绝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紫凝也慢慢站起，拔出雷矛。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有雷光流转。她将矛尖指向魔皇，声音清冷：“你说我们是侥幸？那你告诉我，现在你还站着，是因为你强，还是因为我们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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