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还不懂什么叫坚持，只知道不能倒。后来一路杀上来，见过了太多人死在面前，他才明白，有些事，扛住了，就能往前走一步。
现在也一样。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不一样了。不是狠厉，也不是决绝，而是一种沉到底的平静。他放开了所有防御，不再抵抗那股冲撞仙体的混沌之力，反而主动迎上去，像是要把自己彻底砸碎，再重新拼一遍。
咔——
一声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脆响，在识海深处炸开。
那是桎梏裂开的声音。
与此同时，紫凝那边的光痕也开始收敛。她体内的雷系本源与莲仙之力终于找到了平衡点，融合速度加快。一道紫色光桥自她心口升起，穿过两人交叠的手，反向注入陈凡体内，正好补上了他最后一丝缺口。
两人的修为齐齐一震。
陈凡的气息节节攀升，距离仙王境只差一层薄纸；紫凝的境界也稳稳迈入大罗金仙境中期，体表的排斥反应逐渐平息，呼吸恢复平稳。
灵魂空间内，混沌气旋暴涨到前所未有的规模，整个小世界都在震动。推演系统的运转速度提升了一截，情劫模块的预判范围扩展到了四人战局，细节精度更高。空间壁垒虽然仍有震颤，但根基已稳，不会再轻易崩裂。
外界，那只由魔煞凝聚的巨掌终于完全成型。五指张开，遮天蔽日，掌心黑洞般的漩涡缓缓旋转，带着吞噬一切的气息，正对着青莲池中央，下一秒就要拍下。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盘坐不动的陈凡，指尖忽然动了一下。
他的眼睛仍闭着，脸上没有表情，但那根手指却缓缓抬起，指向天空，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坚定。
紫凝的睫毛也在同一时间轻轻一颤，额头的青莲印记亮起微光，手腕上的伤口停止渗血，皮肤下的光流转得更加顺畅。
青莲子悬在半空，通体金褐，纹路清晰如刻，缓慢旋转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池水静得像镜子，映着天光，也映着那枚莲子。残余的红线早已断尽，符文熄灭，血阵的力量被抽得七七八八，只剩些零星红点在池底闪，像快燃尽的炭火。
陈凡的手指停在半空，指尖泛着混沌金光。
山脊上的巨掌缓缓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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