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是……你能破。”她靠着他，声音渐渐低下去，“你真有把握？”
“没有。”他坦然道，“但我得试。你不也一样？明知道打不过魔将，还是硬上了？”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下：“那次你来得及时。”
“这次我也不会晚。”他扶紧她，“我说过换我护你，就一定做到。”
她没再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腕。
两人继续前行。雾越来越厚，视线不足五丈，连脚下的路都开始模糊。陈凡不得不放慢速度，一边走一边用神识扫描地面符文的波动频率。
突然，紫凝脚步一滑，整个人往前一倾。
他立刻伸手揽住她腰，稳住身形。
“没事。”她咬牙站直，“就是腿软了一下。”
“要不要歇会儿？”他问。
“别停。”她摇头，“一停下，可能就再也起不来了。”
他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只是把手箍得更紧了些。
又走了一段，前方雾中隐约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撞上了石壁。紧接着，一阵低语声断断续续飘来，听不清内容，但语气急促。
陈凡立刻停下，拉着紫凝躲进一处岩缝。
两人贴着石壁，屏息凝神。
那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是两个魔修在交接巡逻任务。一人抱怨说西南战况激烈，另一人说上面有令，加强青莲台外围戒备。
“看来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了。”紫凝在他耳边轻声道。
“那就不能再拖。”他低语，“最多还有半刻钟，这里的守卫就会增派。”
“你有路线了吗？”
他点头：“从右边那条断崖绕过去，那里是死角，魔修不会天天去查。但路不好走，你得抓牢我。”
“废话少说。”她伸手抓住他胳膊，“走就是了。”
他不再犹豫，扶着她从岩缝中出来，迅速转向右侧。
断崖边缘布满碎石，有些地方甚至塌陷了大半，底下漆黑一片，深不见底。陈凡先探出一脚，确认落脚点稳固，才慢慢带她跨过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紫凝的手心全是汗，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她不敢低头看下面，只是死死盯着前方。
“还有多远？”她问。
“三百步左右。”他答，“走完这段，就能看到阵眼入口。”
“好。”
她应了一声，脚下一滑，一块碎石滚落悬崖，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人同时僵住。
陈凡立刻蹲下，将她护在身下，耳朵紧贴地面，听着远处的动静。
几息后，巡逻的脚步声果然朝这边移动过来。
他屏住呼吸，手指悄悄摸向腰间一枚符纸——那是他早前准备的干扰符，能引开敌人注意力。
可就在他准备动手时，紫凝突然按住他的手。
她摇摇头，指了指头顶。
他抬头一看，浓雾上方，一只黑色飞虫正悬浮在半空，触角微微摆动。
是魔族的侦测蛊虫。
这种东西不怕符咒，只会追踪活物气息。
他收回符纸，改用混沌气缓缓包裹住两人身体，隔绝气息外泄。
那只蛊虫在空中盘旋了几圈，最终飞离。
巡逻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
陈凡这才松了口气，低声说：“差点暴露。”
紫凝靠在他肩上，喘着气：“下次……别用符。太明显。”
“知道了。”他点头，“接下来更得小心。”
两人重新起身，继续前行。这一次，他走得更慢，每一步都先试探，确认安全后再迈下一步。
终于，断崖尽头出现一条窄道，通向一座环形石台。石台中央立着一块青色巨石，表面血纹密布，正随着某种节奏微微发光。
青莲台。
到了。
陈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紫凝一眼。
她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但眼神依旧清醒。
“能坚持到最后吗？”他问。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下：“你说过，我们一起走到最后。”
“嗯。”他点头，“那就走到底。”
他扶着她，一步步踏上通往青莲台的最后一段山路。
雾气在他们身后翻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推开。脚下的符文再次亮起，一闪一灭，如同心跳。
前方，石台上，血纹又一次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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