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拖了。
他一手扶住紫凝肩膀，低声说：“你先歇着，剩下的路，我来走。”
说完，他轻轻将她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又用混沌气在周围布下一层薄障，防止幻纹侵袭。紫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皱，手指动了动，却没有醒来。
陈凡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和肩膀。长时间的灵力滞涩让肌肉有些僵硬，但现在已经不影响战斗。
他迈出第一步。
脚落下的瞬间，前方空气微微扭曲，六道黑影从虚空中跃出，手持弯刀，脸上覆着漆黑龙鳞面具，眼中泛着幽光。
魔族巡哨。
三人一组，呈夹击之势逼近。刀锋未至，腥风已经扑面而来。
陈凡没等他们出招，脚下一点，身形如箭般冲出。青冥剑划过一道弧线，混沌气灌入剑刃，瞬间爆发出刺目寒芒。
“断岳！”
这一招源自吴长老留下的《裂天剑谱》，他早年在灵魂空间里反复推演改良，去掉了花哨的起手式，专攻中段发力。剑锋所向，直接贯穿三人胸膛。
剩下三人脸色骤变，立刻后撤，其中一人张口就要呼喊报信。
可陈凡的速度更快。
他旋身横斩，剑气贴地扫出，将欲逃之人的双腿齐根削断。那人惨叫一声栽倒在地，另两人吓得转身就跑。
陈凡冷眼看着，指尖一动，两缕混沌气如丝线般射出，精准钉入他们后颈。两人身体一僵，扑通倒地，再没动静。
六人解决，耗时不足十息。
他收回青冥剑，继续前行。
五十丈后，前方山路拐角处又闪出四道身影。穿着灰白长袍，胸口绣着一道金色竖眼图案，手持长戟，眼神阴冷。
帝尊仙宗残党。
为首者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冷笑：“陈凡？你还活着？我以为你早被幻阵吞了神智。”
“你们才是不该活着的。”陈凡淡淡道。
对方怒极反笑：“就凭你一个大罗金仙后期，也敢——”
话没说完，陈凡已经动了。
他不答话，也不摆架势，抬脚就冲。速度太快，留下一道残影。那人只觉眼前一花，咽喉已被剑尖抵住。
“我说了。”陈凡声音很轻，“你们不该活着。”
手腕一送，剑锋斜切而上。鲜血喷出，尸体倒地。
剩下三人愣住刹那，陈凡已抽剑转身，顺势横扫。第二人反应稍快，举戟格挡，却被混沌气震得虎口崩裂，兵器脱手。陈凡一脚踹在他胸口，借力跃起，半空中回身一剑，将其头颅斩落。
第三人转身就逃。
陈凡没追，只屈指一弹，一丝混沌气化作细针，穿透空气，正中其背心。那人闷哼一声，扑倒在山路尽头，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战斗结束，他看都没多看一眼，迈步越过尸体继续前进。
又走了百丈，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一股腐臭味。地面开始渗出黑色雾气，凝聚成人形轮廓。四个身影缓缓站起，身上缠着锁链，脸上没有五官，只有眉心一道猩红符印闪烁不定。
虚影傀儡。
它们动作僵硬，却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围了上来，双拳带着黑焰砸向陈凡头颅。
陈凡侧身避过第一击，右手持剑格开第二拳，左手闪电般探出，指尖凝聚一丝混沌气，直点其中一具傀儡眉心。
“砰！”
符印炸裂，黑雾四散。
其余三具同时转身扑来。
他不退反进，脚下踏出奇异步伐，竟是灵魂空间推演过的《九宫步》残篇。身形如游鱼般穿梭，避开攻击的同时，接连两指点出，分别命中另外两具傀儡的符印。
接连两声爆响，黑雾消散。
最后一具傀儡还未反应过来，陈凡已绕至其背后，一掌拍在它后脑，混沌气爆发，将其彻底震碎。
雾气散尽，山路重现。
他站在原地喘了口气，额头渗出细汗。连续三波阻击虽不致命，但也消耗不小。好在都是些杂兵，没遇上真正高手。
他抬头看向前方。
夜色笼罩的山道蜿蜒向上，尽头隐约可见一抹微弱的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那是紫凝留下的痕迹。
他握紧青冥剑，加快脚步。
五十丈……四十丈……三十丈……
距离越来越近。
他知道她就在前面，受伤，疲惫，但还在往前走。
他不能让她再一个人扛下去。
他身影如箭，疾驰于山径之上，身后只留下几缕未散的黑雾，慢慢被夜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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