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凝明白他的意思，“所以他更不能白死。”
柳媚儿站在一旁，没再开口。她知道该说的已经说完，剩下的事，轮不到她插手。
“你回去吧。”陈凡抬头看她，“有新消息，第一时间传过来。”
柳媚儿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停下，“陈凡。”
“嗯？”
“这次……别让他们再死那么多。”
陈凡没应，只是抬手摸了摸腰间的青冥剑柄。
柳媚儿没等他回答，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紫凝收回手，雷息缓缓撤去。她坐到陈凡身边，肩并着肩，两人一起望着东方渐亮的天空。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等。”陈凡说，“先把人救回来，再想怎么打。”
他闭上眼，神识再次沉入灵魂空间。丹房内，金线已经开始自动运行，三种基础防御丹药的配方已被锁定，只等灵力恢复，便能立刻投入炼制。阵台也在同步预热，随时可以推演新的护城阵法变式。
紫凝靠在石墩上，眼皮有些发沉，但她没睡。手指一直搭在雷鞭的扣环上，只要有一点异常，她能立刻起身。
孙胖子忙完最后一拨伤员，拖着药袋回到高台，把空瓶一个个摆好，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坐下。他从怀里掏出那块冷饼，啃了一口，嚼了两下，发现太干，又咽不下去，只好搁在膝盖上。
“陈哥，”他小声问，“咱们……还能守住吗？”
陈凡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望向第八重天的方向。
“守不住，就打出去。”
孙胖子点点头，没再问。
风吹过城墙，卷起几片烧焦的布条，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又落下。远处魔军的营地一片死寂，连炊烟都没有。天极城这边，伤员已基本安置妥当，有人开始修补破损的阵纹，有人搬运石料准备加固缺口。
一切都在动，但没人说话。
陈凡靠在石墩上，呼吸渐渐平稳。他知道，这场仗还没完。魔皇来了，魔器在炼，下一次进攻，不会只是攻城，而是要彻底碾碎他们的根基。
但他也清楚，只要这些人还站着，他就不能倒。
紫凝闭着眼，看似在休息，耳朵却竖着，听着每一丝风吹草动。
孙胖子抱着药袋，脑袋一点一点，快睡着了。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满目疮痍的城墙上，也照在那把插在裂缝中的青冥剑上。剑身上的裂纹泛着光，像一道道未愈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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