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盏茶功夫，这群人全站了起来。原本萎靡的眼神变得锐利，站姿也挺了，像是换了副身子。
紫凝走回陈凡身边，低声说：“有效。”
“不止是有效。”陈凡看着他们，“他们的气息稳了，经脉扩张了至少两成。再打一次总攻，至少能撑住前三轮冲击。”
“可你呢？”她盯着他看，“你脸色比刚才还差。”
“我没事。”他摇头，“就是有点耗。”
其实他比谁都清楚，强行用空间推演高阶丹方，又连续炼制这么多颗，神识已经快到极限。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视线边缘有点发黑，但他没表现出来。
他走到岩壁边缘，望着魔军主营。那里依旧安静，营帐林立，看不出动静。可他知道，对方不会就这么算了。刚才那一波败退，损失不小，统帅肯定要找回场子。
必须让他们看到变化。
他抬手，对不远处一名带队首领打了个手势。
那人会意，立刻站到高处，吼了一声：“都听着！新药已经发下去了，谁吃了，谁就知道它有多猛！接下来不管来多少人，给我站着迎上去！别趴下，也别往后退！咱们的命，现在比以前硬！”
底下传来一阵应和声，起初稀稀拉拉，后来越来越齐。
“硬！”
“不退！”
“杀回去！”
声音不算响，但比之前有劲多了。
陈凡站在原地，听着这些喊声，没笑，也没动。他只是把手慢慢放到了剑柄上，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
紫凝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你在等什么？”
“等他们再来。”他说，“等他们发现，这一道墙，没那么容易塌。”
风从战场刮过，卷起一层灰。远处主营的旗子微微晃动，像是有什么在动，又像是什么都没变。
陈凡盯着那面旗，瞳孔微缩。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回头一看，一名刚服下丹药的修士突然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喉咙里发出低吼。他的皮肤开始泛红，血管一根根凸起，像是要炸开。
“怎么回事？”紫凝一步跨过去。
陈凡也跟上，伸手按住那人肩膀。一股狂暴的气息从对方体内冲出，带着灼热和雷劲的波动。
“副作用。”他立刻明白，“药力太猛，身体压不住。”
“能救吗？”
“能。”他松开手，“让他自己扛。扛过去，就真正蜕了一层；扛不过，也就这样了。”
那人咬着牙，全身都在抖，牙齿咯咯作响，却始终没叫出声。足足半柱香后，他猛地喷出一口黑气，整个人软了下去，但呼吸平稳了，肤色也恢复正常。
他慢慢抬起头，眼神清明，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舒服。”他说。
陈凡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回原位。
紫凝跟上来，“不是所有人都能撑住。”
“我知道。”他说，“但只要一半人撑住，就够了。”
他又望向主营方向，手指一直搭在剑柄上。
岩壁下的土地开始轻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移动。
陈凡眯起眼。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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