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灰雾开始变淡。
“要到了。”陈凡睁眼。
他站起身，走到桥头。远处，空间裂缝边缘已经开始泛出微光，像是黎明前的天色。
又过了片刻，光桥猛地一震，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外头传来一阵闷响，像是雷云滚过。
“出通道了。”紫凝也站起来，手握紧了雷鞭。
陈凡抬手一召，玉符缩小，落回掌心。他将灵力收回，光桥缓缓消散，化作点点青光飘散在空中。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天空灰暗，乌云压顶，远处电光时不时撕开云层，照出下方连绵的山脉与城池轮廓。一座巨大的城池横卧在盆地中央，城墙高耸，泛着微弱的金光。但东北角的位置，光罩已经塌陷，黑烟滚滚升起，火光在城内闪烁。
那是天极城。
他们到了。
陈凡立刻启动灵魂空间，再次推演。
这一次，他将感知范围扩大到整个战场。
模型迅速生成——
护城阵缺口仍在扩大，魔气如潮水般涌入，守军节节后退。城内几处要道已被突破，房屋倒塌，街道上满是残骸。联军残部被困在中央广场，正被三面包围。
最危急的是北门守将台，那里原本是阵法中枢，现在却被一道血色符文封住，五名守阵修士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推演结果显示：若不立即夺回中枢，护城阵将在一个时辰内彻底崩溃。
陈凡收起推演，脸色冷得像铁。
“情况比预想的还糟。”他对紫凝说，“北门中枢被封，阵眼快废了。我们必须先抢回来。”
“怎么进？”
“从东侧绕。”他指向城外一片荒林，“那里地势低，魔族布防少。我们潜进去，直扑北门。你掩护我破封，我来重启阵眼。”
紫凝点头：“行。”
陈凡深吸一口气，正要动身，忽然胸口那股混沌气又猛地一跳。
这一次，不是拉扯，而是像在回应什么。
他低头看了眼胸口，隐约觉得，那股气息似乎在指引方向——不是北门，而是城中心某处。
但他没时间细想。
现在救人要紧。
他把杂念压下，对紫凝说：“走，别让城里的人等太久。”
两人身形一闪，朝着天极城东侧疾掠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地面在脚下飞退。
远处，战火未熄，喊杀声隐隐传来。
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荒林边缘。
最后一缕青光从玉符残片上熄灭，飘落在地，被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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