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凝走在旁边，胸前的冰魄珠微微发亮，周围的寒气竟自动避让，仿佛认主一般。她没觉得奇怪，只是轻轻碰了下珠子，继续前行。
走出一段路，陈凡忽然停下。
紫凝跟着顿住：“怎么了？”
他没回头，望着远处山脊：“刚才……它传了点东西给我。”
“什么？”
“不是话，是画面。”他眯了下眼，“一个背影，把晶石沉入潭底，然后布下封印。那人穿的是古袍，袖口绣着三瓣雪莲。”
紫凝皱眉：“不认识。”
“我也不认识。”他摇头，“但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它选择了我们，而不是别人。”
紫凝沉默几息，才道：“因为它知道，我们不会贪它守的东西，只想拿走该拿的。”
陈凡笑了笑，没接这话，只是往前走去。
两人一路无话，山势渐高，风也重新刮了起来。晨光终于从云层缝隙中漏下，照在山脊上，映出长长的影子。
回头望去，寒潭已隐在雾中，只剩一片模糊的轮廓。水面如镜，再无波澜。
紫凝最后看了一眼，轻声说：“它会一直守在那里。”
“嗯。”陈凡点头，“直到有人再来，或者……永远。”
他们继续前行。三十里山路不算近，但他们走得稳。陈凡时不时摸一下储物戒，确认碎片还在。紫凝则时不时碰一下胸前的珠子，像是在确认它是否真实。
一个多时辰后，山道拐过一道弯，前方视野豁然开阔。
一座半塌的石殿掩在山腹之间，门楣残破，隐约可见一个“秘”字。殿前空地裂痕遍布，中央一圈阵基早已破碎，四周散落着断裂的石柱和焦黑的旗杆。
陈凡停下脚步，望着那座石殿。
“到了。”他说。
紫凝站在他身旁，目光扫过阵基，眉头微蹙：“有人来过。”
“三天内。”陈凡蹲下，捡起一块碎石翻看，“破阵的手法很粗，不是为了进，是为了毁。”
“那就不是同行者。”她冷笑一声，“是搅局的。”
陈凡把碎石丢开，站起身：“不管是谁，现在都不在了。”
他看向紫凝：“准备好了？”
她握紧雷鞭，指尖擦过鞭梢：“随时。”
两人并肩向前，踏上殿前空地。地面裂痕中仍有微弱的能量残留，踩上去脚下略有震动。陈凡走在前头，右手按在储物戒上，青冥剑随时可出。
走到阵基边缘，他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紫凝跟着顿步：“怎么？”
他盯着阵基中心，低声道：“阵眼还在。”
地上那圈残破纹路中，有一点极淡的蓝光微微闪烁，像是心跳。
“还没彻底废。”他说，“有人破了外围，但核心没动。”
紫凝眯眼看了两息：“要不要补一刀？”
“不用。”陈凡摇头，“留着，说不定有用。”
他从怀中取出地图残片，摊开对照。纹路对上了一角，标记的位置正指向石殿深处。
“路是对的。”他收起地图，“进去看看。”
紫凝点头，正要动身，忽然胸前冰魄珠轻轻一震。
她低头一看，珠子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冰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陈凡也察觉到了：“里面有东西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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