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你停手很快。”她看着他，“要是再打下去，它可能会散。”
“我知道。”他笑了笑，“所以才没打。”
紫凝没再问，只是轻轻握住雷鞭柄，目光扫过冰封的潭面。刚才那一战留下的破洞边缘已有新冰凝结，缓慢向中间合拢。
“它不会再拦我们了。”她说。
“嗯。”陈凡点头，“但它也不会轻易让路。”
两人沉默片刻。
远处山脊轮廓隐现，天色仍暗，风势渐强。
“地图上标记的秘阁，在另一头。”他开口，“绕过去大概三十里，山路难走。”
“那就走快点。”紫凝站直身子，“天亮前赶到。”
陈凡应了一声，正要动身，忽然察觉脚下地面微颤。
他低头看去，潭边冰层裂开一道细缝，一缕极淡的蓝光从中渗出，随即消散。
他蹲下身，伸手触碰那道裂缝。
温度比之前高了些。
“它在回应你。”紫凝也看到了。
陈凡没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压在裂缝之上。这是他用混沌气炼制的传讯符，能留存气息。
“留个记号。”他说，“下次来，不用再打。”
紫凝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
两人不再停留，沿着潭边小径向西而去。身后，冰层缓缓合拢，蓝光一闪而没，潭底深处，那对幽蓝光点静静亮着，像守夜的灯。
走出百丈，陈凡忽然停下。
“怎么了？”紫凝回头。
他望向远方山影，眉头微皱：“前面有阵法痕迹。”
“幻阵？”她走近几步。
“不太像。”他摇头，“更像……残留的禁制波动。”
紫凝眯眼望去，前方雾气浓重，山势起伏，看不出异常。
“小心点。”她说。
陈凡点头，右手已按在储物戒上，随时准备召出青冥剑。
两人放缓脚步，继续前行。地面逐渐由冻土转为灰岩，踩上去发出轻微回响。越往前，空气越滞涩，呼吸间似有阻力。
突然，紫凝抬手示意停下。
她指向左侧岩壁——一道浅浅的裂痕横贯其上，表面覆盖着极薄的冰膜，隐约可见内部嵌着一块残破石碑。
陈凡走近，拂去冰膜，看清碑上刻痕。
是半截符文，笔画断裂，但能辨认出属于某种古老阵法的节点标记。
“和地图上的破解线索对得上。”他低声道。
紫凝点头：“看来没走错。”
两人继续向前，沿途陆续发现更多类似痕迹——断链、碎符、焦黑的阵旗残片。这些都不是自然形成，而是被人强行破除后留下的。
“有人来过。”紫凝说。
“不止一波。”陈凡蹲下，捡起一块碎石，翻看背面，“最近的痕迹，不超过三天。”
紫凝眼神一冷：“紫霞的人？”
“不好说。”他站起身，“但既然敢硬闯阵法，实力不会弱。”
两人不再多言，加快脚步。三十里山路，走了近两个时辰。天光微亮时，终于抵达目的地。
前方是一座半塌的石殿，掩在山腹之间，门楣上刻着模糊字迹，依稀可辨“秘”字。
殿前空地布满裂痕，中央有一圈残破阵基，四周散落着几块断裂的石柱。
陈凡走上前，蹲下查看阵基纹路。
“幻阵的核心区域。”他抬头看向紫凝，“准备好了？”
她握紧雷鞭，点头：“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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