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透出天际，营地的守卫换岗声还在远处回荡。陈凡站在院中，手指轻轻摩挲着胸口的玉瓶，八颗混沌龙雷丹安静地躺在里面，温热的触感透过瓷壁传来。紫凝已经换了一身短打劲装，雷鞭缠在腰间，背后负着新炼的短剑，见他望过来，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没多说话，转身朝大会指定的传送阵走去。
仙域大会的次轮试炼即将开启，广场上早已挤满了各派修士。有人满脸亢奋，争着往阵法中心靠；有人神情凝重，默默检查法宝；还有几个小门派的弟子被挤到边缘，脸色发白地看着前方翻涌的灵光。高台之上，执裁长老手持玉令，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陈凡身上，微微颔首。
“上古秘境，限时七日。”长老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场，“入口开启后不可逆，生死自负。”
话音落下，他猛然将玉令插入地面凹槽。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直贯云霄。半空中骤然裂开一道巨大漩涡，灰蒙蒙的雾气从中翻滚而出，隐约可见山川河流的轮廓在深处闪现。一股古老而沉重的气息扑面而来，压得人呼吸一滞。
传送阵开始震动。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几名大罗金仙修为的强者率先跃入光柱，眨眼就被吸入漩涡。紧随其后的是数十道身影，你推我搡，生怕慢了一步就错过机缘。一个身穿蓝袍的青年修士脚下一滑，差点跌出阵外，旁边一人冷笑一声，故意往前一撞，直接将他掀翻在地。那青年挣扎着爬起，脸上满是屈辱，却不敢发作。
陈凡站在外围，不动声色。
紫凝低声道：“第一批进去的，不是送死就是探路的炮灰。”
“我们不急。”他看着那不断吞吐人影的漩涡，眼神平静，“等他们把陷阱踩一遍。”
果然，就在第三批修士涌入的瞬间，空间波动猛地一颤。一名刚踏入光柱的中年修士身体突然扭曲，像被无形巨手拧断般倒飞出去，胸口塌陷，气息全无。周围人纷纷后退，脸上露出惧色。
“禁制反噬。”陈凡轻声说，“入口不稳定，节奏乱了就会触发护阵之力。”
紫凝眯起眼，指尖微动，一缕细弱的雷丝悄然探出，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气流有断层，每隔三息会弱一次。”
“那就是机会。”陈凡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迈步上前。就在下一波传送光亮起的刹那，他们精准踏进光柱中央。灵光一闪，身影消失。
——
再睁眼时，已置身一片苍茫大地。
头顶天空呈暗青色，没有日月，只有稀疏星点如钉子般嵌在天幕上。脚下是坚硬的黑石地面，缝隙间长着泛着微光的苔藓。远处山脉起伏，林木森然，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吸一口肺腑都发凉。但在这浓郁之下，藏着一丝说不出的压抑，像是某种无形规则在暗中运转。
陈凡立刻闭目，神魂沉入灵魂空间。
灰蒙蒙的混沌之地早已不同往日。百倍时间流速下，他的推演能力达到巅峰。白玉台上浮现出一幅模糊的地图轮廓，正随着外界灵气流动不断调整细节。他将一丝龙气注入其中，加快解析速度。短短几息，三条相对安全的路径在脑海中成型。
睁开眼，他对紫凝使了个眼色，指向左侧山谷：“走那边。”
紫凝没问理由，抬脚就跟上。
路上并不平静。刚行出不到十里，地面忽然一震，几道刻在岩石上的阵纹亮起幽光。陈凡一把拉住她往后跃开。下一瞬，三头半透明的狼形幻影从阵中扑出，獠牙森寒，直扑前方两名正在赶路的修士。那两人反应不及，一人肩膀被抓穿，惨叫着摔倒在地，另一人慌忙祭出盾牌，勉强挡住攻击。
“是幻影妖兽。”紫凝低声说，“靠阵法激活，专门对付神识不稳的人。”
陈凡没答话，目光扫过四周岩壁。很快，他发现右侧一处石缝中有微弱的能量波动。“那里有东西藏着。”
“我去引开。”紫凝手腕一抖，雷鞭甩出，电光炸响。那三头幻影受惊，立刻调转方向扑来。她脚下一点，身形疾退，同时打出一道低阶雷符，轰在地面制造烟尘。
趁着混乱，陈凡绕到石缝后，果然看见一头通体漆黑的影豹伏在那里，双眼泛绿，正盯着外面猎物。他没动手，只是取出一张隐息符贴在身边岩石上，然后迅速退回原位。
片刻后，影豹见无动静，缓缓爬出。刚落地，紫凝的雷鞭便从侧面抽下，正中脊背。那妖兽惨叫一声，扭头欲逃，却被陈凡一掌拍在额心，灵力灌入，瞬间毙命。
“三阶，值不了几个灵石。”她收起鞭子，语气平淡。
“浪费时间。”陈凡也皱眉，“这种地方不该有太多活物，说明有人提前进来清过路。”
“或者，有人想让我们多耗些力气。”紫凝看了他一眼。
两人不再停留，改走山脊背阴面的小径。这里树木密集，光线昏暗，但路径稳定，未见阵法痕迹。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视野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寒潭出现在三百里外，水面如镜，泛着淡淡蓝光。东南方裂谷深处，隐约可见一座石阁轮廓。正北高山之巅，则立着一方残破祭坛，风化严重，却仍透出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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