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高耸，两尊雷纹石兽立在两侧，眼眶里原本闪烁的符光已经熄了。大门紧闭，护山大阵还在运转，但波动紊乱，像是没人主持。几个弟子在门后探头探脑，看见九霄盟的人影，立刻缩回去，接着就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他们想毁殿。”紫凝低声说，手按在短杖上，脸色还有些发白。
墨尘靠在一块岩石边喘气，额角渗着冷汗：“阵法核心在偏殿第三间，要是被他们炸了灵枢柱，整座山门就得塌。”
陈凡没说话，只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块暗紫色令牌。
雷帝令一出，空中顿时响起一声闷雷般的嗡鸣。令牌表面的雷纹缓缓亮起，由黯淡转为深紫，接着金光缠绕而上，像是有某种感应被唤醒。他将令牌举过头顶，轻轻往前一送。
“咔——”
一声脆响从山门深处传来。紧接着，整座大阵剧烈震颤，护山结界的光幕由灰转紫，又从紫变金，最后定格为金紫交织的波纹状屏障。山门上的符文一个个熄灭，厚重的铁门从中裂开，缓缓向两侧退去。
“走。”陈凡收起令牌，率先迈步。
紫凝撑着短杖跟上，墨尘咬牙站直身子，把残破的阵盘夹在腋下，也一步步走了进去。
主殿前的广场上，已聚了上百名雷帝殿弟子。有人手持兵刃，有人躲在柱子后，眼神惊疑不定。三位长老站在高台边缘，其中一人手中握着一把断刃，死死盯着陈凡一行。
陈凡径直走到大殿台阶前，拔出腰间青冥剑，往地上一插。
剑身入石三寸，没有声响，可一股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龙气顺着剑锋蔓延而出，与空中尚未散尽的雷息碰撞，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片刻后，两者竟开始交融，形成一道低沉的嗡鸣，在场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震。
“雷啸天勾结魔族，伏诛于雷泽。”陈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证据在此。”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捏碎封印。一道光影浮现，正是雷啸天与三名魔将在雷泽密谈的画面，声音清楚，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不可能！少主怎么会通敌？”
“你看看那人的脸，确实是魔将……我认得！”
“可他是我们雷帝殿的继承人啊！”
陈凡等他们吵了几句，才又开口：“愿留者，授新功法，分资源；愿走者，发路引，赐灵石。”
话音落下，他侧头对紫凝点头。
紫凝会意，从袖中取出一个布袋，打开一倒。上百枚中品仙石哗啦落在石板上，滚了一地，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现在走，每人领十枚。”陈凡说，“一刻钟后，关门。”
没人动。
过了半晌，一个年轻弟子迟疑着上前，捡起一枚仙石，看了看，又抬头看向陈凡。
“我……我想留下。”
他跪了下来。
第二个、第三个接连跟着跪下。起初是零星几人，后来成片成片地俯首，到最后，整个广场除了三位长老，再无一人站着。
陈凡看着他们，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上高台。
墨尘这时才松了口气，靠着柱子坐下，从怀里摸出纸笔开始记东西。紫凝走到陈凡身边，低声道：“三个长老里，左边那个昨天还给雷啸天递过丹药，中间的是藏经阁管事，右边那个……我没见过。”
陈凡点头：“叫他们上来。”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最终还是走上前。
“你们三个，没参与通敌，也没煽动叛乱。”陈凡看着他们，“从今天起，你们是九霄盟雷堂长老，负责教弟子练雷法。”
三人愣住。
左边那个急声道：“我们凭什么信你？你杀了少主——”
“他该杀。”陈凡打断，“你们要报仇，可以动手。现在，就在这。”
那人张了张嘴，却没敢上前。
陈凡不再看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两部玉简，分别递给中间和右边的长老：“这是《九霄雷典》残卷和《龙帝真解》前三层。拿去研究，三天内我要看到能让人同时修炼雷法与龙气的路子。”
两人接过，手有些抖。
“还有，”陈凡扫视全场，“旧规废了。”
他抬手一挥，一道火线飞出，点燃了大殿门口挂着的玉册。那是雷帝殿传承百年的门规，写着“外姓不得入阁”“私斗不死不休”等条文。火势很快吞没了整块玉简，噼啪作响。
“新规三条：一不许私斗，二不许通敌，三每月考核。违者逐出。”
他说完，走下高台，对紫凝道：“找个安静地方。”
紫凝明白他的意思，带着他穿过回廊，来到一间闭关用的静室。这里干净，灵气也足，墙上还贴着几张未完成的阵图。
陈凡坐下，闭上眼。
意识沉入灵魂空间。
混沌之地中，金丝浮现，缠绕在他心头。白玉台上浮现出两道虚影，一道是《九霄雷典》中的雷爆诀，另一道是《龙帝真解》里的龙息吐纳法。金丝穿梭其间，剥离冲突的部分，提取共通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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