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这时也站了起来，把阵盘塞进怀里，活动了下手腕。他走过来，站到陈凡左侧，三人成一线，面对龙王。
“多谢龙王厚赐。”陈凡抱拳。
龙王看着他们三人，沉默片刻，才道：“你们救的不只是我，是整个万龙巢。这份情，我记下了。”
陈凡没接这话。他知道龙王不需要他承情，他也一样。
他只是转身，对着广场上残存的众人扫了一眼。那些原本对他不屑、质疑、甚至想动手的人，此刻都低下了头。天极仙宗和紫霞仙域的使者仍站在原地，玉简捧在手里，一动不动。
他没再多看。迈步向前走去。紫凝跟上，墨尘也紧随其后。
走过主殿台阶时，他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眼那座高耸的龙纹鼎，鼎身还残留着些许黑焰痕迹，是幽冥魔鼎最后爆发时留下的。现在它安静地立在那里，像从未暴走过。
他收回目光，继续走。
穿过广场，风一直没停。灰烬落在他发梢上，他没拂。走到出口处，几名龙族守卫主动让开道路，低头行礼。
他没点头，也没说话，就这么走了出去。
身后，龙王站在主殿前，望着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完全消失在山门外的云雾中，才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人……”他低声自语，“不该是凡界出来的。”
山门外，一条青石小路通向远方。陈凡走在前面，步伐不算快，但很稳。紫凝在他右侧，偶尔看他一眼，发现他右手一直按在左肋位置，走路时略微偏沉。
“疼？”她问。
“旧伤。”他说，“打完架都这样。”
墨尘在后面咳了两声：“你那不是旧伤，是魔火余毒没排干净。我这儿还有颗清毒丹，你要不要？”
“不要。”陈凡头也不回，“留着你自己用。”
墨尘撇嘴：“我又没中毒。”
“你心累。”陈凡说，“比中毒还难治。”
紫凝笑了一声，随即又忍住。她看着陈凡的侧脸，发现他眼角有点发黑，应该是透支太狠了。
“回分舵后，你得睡两天。”她说。
“睡不了。”他摇头，“明天还有事。”
“什么事比命还重要？”
“不是明天的事重要。”他脚步没停，“是今天的事还没完。”
紫凝没再问。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那些被押走的魔修，那份从魔帅身上找到的玉简，还有雷帝殿被削地后的反应——这些都不会就这么结束。
但他们现在只能走。伤要养，势要稳，路要一步步来。
远处，九霄盟分舵的旗帜在风中飘着，隐约可见一个“陈”字。
陈凡抬头看了眼天。云层散了些，阳光漏下一缕，照在他脸上。他眯了下眼，抬手挡了挡，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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