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震动了一下，随即静止。
他没动，耳朵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地底传来细微的嗡鸣，像是某种机械停止运转的声音。三秒后，五根石柱上的黑气同时顿住，紧接着开始紊乱地游走，失去了规律。
成了。
他迅速收刀，起身往后退。刚退出五步，身后那根石柱“咔”的一声，从中断裂，黑气从断口喷出，却不再追人，而是胡乱地在原地打转。
雷啸天远远看着这一幕，脸色不太好看。他带来的手下已经把他扶到安全区域，见陈凡回来，其中一个忍不住低声问：“阁主，接下来怎么办？”
陈凡没理他，径直走到雷啸天面前：“阵眼已毁，主阵失效。现在你可以用雷帝令轰开入口，不会再有反噬。”
雷啸天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点头：“动手吧。”
陈凡退开几步，看着雷啸天重新举起令牌。这一次，雷光落下时，阵壁应声而碎，没有黑雾涌出，也没有地动山摇。谷口彻底敞开了，里面是一条通往寨子的窄道，两侧堆着枯骨，风吹过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雷啸天活动了下手臂，虽然灵力还没完全恢复，但至少能正常运功了。他看了陈凡一眼，语气比刚才缓了些：“刚才……是我莽撞了。”
陈凡摇头：“你不了解这个阵，犯错正常。但下次别拿命试。”
“呵。”雷啸天苦笑一下，“我还真以为，凭雷帝令天下无阵不破。”
“没有破不了的阵，只有不知道怎么破的人。”陈凡望着谷内，“你有力量，但光有力量，进不去这种地方。”
雷啸天没接话。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也都沉默着，刚才那一幕让他们心里有了数——这位从下三天来的修士，或许真有几分本事。
“走吧。”陈凡迈步向前，“阵虽破，但里面未必没人。小心点。”
雷啸天跟上，两人并肩走入谷中。身后，部属们紧随其后，脚步放得很轻。风从谷口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灰，落在断裂的石柱上。
陈凡走过那块青石板时，脚下顿了顿。他看见石板背面浮现出一行极淡的刻痕，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他蹲下身，用手抹去尘土，看清了那几个字：
“入者，永不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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