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拼，但他不能连累紫凝和石敢当。
“快到了。”紫凝低声说，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
陈凡点头，没说话。
空气中的龙气越来越浓，压迫感也越来越强。他们的三角阵型依旧稳固，灵力循环不断流转，抵御着外界的侵蚀。陈凡能感觉到灵魂空间在轻微震颤，白玉台上的金丝不断捕捉着那些龙气波动，试图找出一丝可利用的破绽。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们只是来“商议对抗魔族之事”的。
至少，名义上是这样。
街道两侧的修士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龙族卫兵。他们站在高台上，手持长戟，目光冰冷，像是一道道无形的墙，将外来者隔绝在外。
龙族使者走在最前，步伐稳健，没有受到任何阻拦。显然，他是被允许通行的。
陈凡三人紧随其后。
没有人再开口讥讽，但那些目光依旧存在。有的藏在暗处，有的明目张胆。他们像是在看一场戏，等着这三个“乡下人”什么时候露出破绽，什么时候跪下求饶。
陈凡的脚步没有一丝迟疑。
他知道，只要他不停下，这场戏就还没开场。
石敢当的岩石身躯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那是裂痕在承受压力时的反应。他咬着牙，没出声。紫凝的雷气始终内敛，但她的左手已经悄悄搭上了雷鞭的末端，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陈凡能感觉到他们的紧张，但他不能回头安慰。
他只能往前走。
一步一步，踩在龙鳞铺就的街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远处，龙殿的大门已经清晰可见。门高三丈，由整块龙骨铸成，上面刻着古老的符文，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门前站着两名龙族长老，身穿黑金长袍，须发皆白，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使者走到门前，微微躬身。
陈凡三人停下，站在他身后十步之外。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两名长老的目光扫过使者，随后落在陈凡三人身上。那一瞬间，压力陡增，像是有千斤重担压在胸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陈凡挺直了背。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考验。
不是打，不是杀，而是站。
你有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他没动。
紫凝也没动。
石敢当的岩石身躯裂开更多缝隙，但他依旧站着，像一块不肯倒下的石碑。
几息之后，一名长老收回目光，轻轻点头。
使者这才转身，对陈凡三人道：“随我进去。”
他迈步上前。
陈凡深吸一口气，抬脚跟上。
紫凝紧随其后，雷鞭垂在身侧，指尖电弧一闪即逝。
石敢当迈出最后一步，岩石手掌缓缓握紧。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龙殿大门的阴影中。
街道恢复平静。
但那些隐藏在高楼与云层中的目光，并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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