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胸口，混沌青莲印记仍有些发烫，但不再像之前那样剧烈共鸣。他知道，这枚印记来历不明，曾在多次生死关头救过他性命。但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
“墨尘说得对。”他忽然开口。
紫凝侧头看他。
“他说上三天不会轻易让我们进去。”陈凡冷笑一声，“现在看来，不只是不让进，是要先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石敢当啐了一口石屑：“狗屁规矩。不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从下面爬上来的？要我说，直接打上去得了。”
“不行。”紫凝摇头，“我们现在是在他们的船上，打起来第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陈凡没说话。他知道石敢当脾气直，但也明白，这一路上不能冲动。龙族既然派战舰来接，说明至少表面还维持着合作姿态。可这份合作能持续多久，谁也不知道。
他看向龙族使者：“你们龙王，为什么非要见我？”
使者冷冷道：“我只负责带人。该知道的，到了自然会知道。”
“那你总能告诉我，这次去，是不是只有我们三个？”
“还有其他人。”使者顿了顿，“雷帝殿的人已经先到了。你若迟到，后果自负。”
陈凡眯起眼。雷帝殿？那个一直和九霄盟明争暗斗的势力，居然也收到了邀请？
他没再追问。有些事，现在问不出答案。
战舰震动越来越频繁，外面的星空已经开始模糊，像是被一层厚重雾气笼罩。那是两重天之间的屏障即将临近的征兆。陈凡能感觉到，灵魂空间里的白玉台正高速运转，金丝不断解析新涌入的法则数据。但他也知道，这种模拟是有极限的。一旦进入第七重天，面对仙君境以上的存在，这套方法可能立刻失效。
“准备好了吗？”他低声问。
紫凝握紧雷鞭，点头。石敢当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碎石，龙纹甲重新亮起金光。
“那就撑住。”陈凡说，“接下来，每一步都得小心。”
他走到大厅中央，面向星图站立。紫凝站到他左后方，雷气悄然弥漫，形成环形屏障；石敢当守在右侧，半蹲姿态，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的猛兽。三人呈三角阵型，彼此灵力相连，共同抵御越来越强的法则压迫。
龙族使者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在符文阵列上快速滑动。战舰底部的符文全面点亮，金色龙纹在船身流动，如同活物苏醒。整艘战舰开始调整姿态，准备穿越屏障。
就在这时，陈凡胸口的混沌青莲印记猛地一热。
这一次，不是共鸣，也不是回应，而是一种……牵引感。
他抬头看向穹顶外的星空。在那片翻滚的雾气之后，隐约有一道微弱的光点，像是在召唤他。
他没动。他知道，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战舰缓缓驶向屏障入口。远处，一道横贯天地的裂缝正在张开，边缘浮现出无数古老符文，如同封印正在被强行破解。每前进一寸，都有火花迸溅，像是在燃烧某种规则。
大厅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陈凡站在原地，手按青冥剑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战舰离裂缝只剩百丈距离。
突然，石敢当低吼一声：“来了！”
一股更强的法则威压扑面而来，像是整片天空压了下来。陈凡感到识海剧痛，灵魂空间几乎要被挤碎。他立刻催动“三元归一阵”，金丝疯狂运转，勉强撑住防线。
紫凝的雷鞭嗡鸣不止，指尖渗出血丝。
石敢当全身岩石崩裂，龙纹甲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但金光依旧不灭。
龙族使者双手结印，口中念出一段古老咒语。战舰龙纹全面激活，形成护罩，将内部压力稍稍缓解。
陈凡咬牙挺住。
战舰缓缓驶入裂缝。外面的景象彻底扭曲，星光化作流光，空间像是被揉皱的纸张。整艘船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解体。
他站在大厅中央，一动不动。
裂缝深处，隐约传来低沉的龙吟，像是某种古老存在的苏醒。
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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