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更怕回去的时候两手空空？”巨龙低吼，声音震得岩壁簌簌掉渣，“蝼蚁之志，也敢称试炼？”
话音未落，它猛然踏前一步，整座石台剧烈晃动。龙爪抬起，五根利如仙金的指刃划破空气，直劈而下。这一击不再试探，而是要将他当场镇杀。
陈凡脚下一蹬，九霄踏天步瞬间催到极限。他贴着地面疾掠而出，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爪锋。可余波扫中左腿，裤管撕裂，皮肉翻卷，鲜血顿时浸湿了半截小腿。
他咬牙稳住身形，灵魂空间内的白玉台骤然亮起。金丝交织，快速推演——
巨龙每一击前，左肩鳞片都会微微张开一次，像是旧伤牵扯经脉，导致灵力运转迟滞半瞬。这个破绽极小，若非刚才硬拼那一掌时借着反震之力感知到对方体内气息波动，根本发现不了。
就是现在！
他不再闪避，反而迎着巨龙扑来的方向斜冲上去。巨龙冷哼一声，尾巴横扫而来，带起一阵狂风。陈凡早有预判，提前矮身滚入其腹下死角。那里是视线盲区，也是龙息难以覆盖的区域。
他顺势甩出三十六柄飞剑，按雷罡之位布列空中。剑身泛起星辉般的光点，彼此勾连成网。这是他用灵魂空间反复推演过的杀招——星雷剑阵，专为困敌所设。
“想靠这点小把戏定住我？”巨龙冷笑，张口喷出一道龙息。金色气流如长河奔腾，直冲阵眼。
陈凡眼神一紧，立刻催动中三天法则模拟。灵魂空间内，金丝疯狂编织，将龙息轨迹拆解成数十段，逐一计算最佳拦截角度。他双手掐诀，三十六柄飞剑同时调转方位，在空中形成一道弧形屏障。
轰！
龙息撞上剑网，爆发出刺目强光。冲击波掀翻四周碎石，几根石柱当场崩塌。但剑阵撑住了，没有溃散。
巨龙眯起眼，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它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个人族修士，竟能提前预判它的攻击路线。
它还想再攻，却忽然胸口一闷。换气的时间到了。
每过一刻钟，它必须深吸一口气，调整体内龙气循环。这是守护万龙窟的古老契约留下的限制，哪怕它已修炼至天仙九层圆满，也无法摆脱。
就在这一瞬，陈凡动了。
他抽出青冥剑，反手插入地面固定身体，防止被龙威压垮。随即全力催动星雷剑阵，三十六柄飞剑齐鸣，剑网收缩，死死缠住巨龙双爪与脖颈。金光锁链般缠绕而上，将其头颅与四肢短暂禁锢。
巨龙怒吼，挣扎着想要挣脱。可这短短三息，正是陈凡等的机会。
他拔出青冥剑，转身便朝万龙窟最深处冲去。
十丈距离，他用了不到两息。沿途龙气越来越浓，几乎化作液态在空气中流淌。每踏一步，脚下岩石就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他的皮肤开始发烫，经脉胀痛，像是要炸开一般。
但他不能停。
前方是一座天然形成的晶台，通体由黑曜岩砌成，中央悬浮着一枚菱形晶体。那晶体通体暗金，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龙纹，宛如活物游走。正是龙纹灵晶。
他伸手抓去。
就在指尖触碰到灵晶的刹那，体内第九条龙纹猛地一震。一股共鸣自丹田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脊背处突然传来灼热感，第十条龙纹自尾椎骨一路向上延伸，沿着脊柱缓缓浮现。
弯弯曲曲，如龙游云。
当最后一笔闭合时，一股暖流冲遍四肢百骸。原本滞涩的灵力变得顺畅无比，连伤口都在快速愈合。龙纹试炼，成了。
与此同时，识海之中，一道光符悄然亮起。那是神界通行令，清晰映出一条通往上三天的空间坐标。路径稳定，随时可启程。
他握紧龙纹灵晶，感受着其中传来的磅礴力量。这东西不仅能证明资格，更能压制中三天法则对低阶修士的压制，让他在后续修行中少受束缚。
身后传来一声震天怒吼。
巨龙终于挣脱了剑阵束缚，双爪撕碎金光锁链，尾巴狠狠抽向地面。整座洞窟剧烈摇晃，碎石如雨落下。它双目赤红，盯着陈凡的背影，杀意滔天。
“你竟真敢取走灵晶！”
陈凡没有回头，只是将星雷剑阵召回，重新纳入储物戒。他对着身后拱了拱手，语气平静：“多谢巨龙前辈的‘陪练’。”
说完，他转身就走。
脚步不停，速度不减。九霄踏天步全力施展，身形如电，在倒塌的石柱间穿梭前行。他知道，此刻多留一秒都是危险。这头龙虽未下死手，但被一个天仙一层的小辈当面夺宝，颜面尽失，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身后风声骤起。
巨龙腾空而起，庞大的身躯撞碎头顶岩层，直接从上方追来。它张口吐出数道龙息，如同流星砸落。地面接连炸开火坑，热浪逼人。
陈凡凭借对地形的记忆，在狭窄通道中不断变向。一道龙息擦过肩头，衣袍瞬间碳化，皮肤焦黑一片。他忍痛提速，拐入一条倾斜向上的岩道。
这条道是他进来时就记下的退路。坡度陡峭，宽度仅容一人通过，且中途有多处塌陷形成的断口。这种地形不适合巨龙飞行，只能落地追赶，正好拉大距离。
他连续跃过三处断口，终于看到前方透出微光。那是万龙窟的出口，外头是荒原，视野开阔。
身后轰鸣声渐远。
巨龙被卡在岩道中段，庞大的身躯难以灵活转向，几次撞击岩壁，反倒引发更大范围的坍塌。尘烟弥漫，暂时阻断了追击路线。
陈凡一口气冲出洞口，迎面吹来夜风，带着沙土的气息。他站在高崖边缘，回望了一眼仍在震荡的窟口，确认巨龙短时间内无法脱身。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龙纹灵晶。晶体温润，龙纹依旧流转，仿佛在回应他的心跳。识海中的通行令光芒稳定，指向东北方三百里外的仙云城——那是通往上三天的传送阵所在地。
他收起灵晶，抹了把脸上的灰土，迈步下山。
山路崎岖，他走得不快，但步伐坚定。左腿的伤还在渗血，肩膀也火辣辣地疼，可这些都不重要了。试炼完成，资格到手，接下来就是踏上真正的舞台。
夜风吹动他的衣角，远处星光点点。
他抬头看了眼天幕，轻声说了句：“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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