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陈凡把能量种子收回储物戒，“剩下的事，等他们来了再说。”
紫凝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出内殿。
庭院里晨光微亮，风吹过檐角铜铃，发出清脆一响。两人站在主楼前的石阶上，抬头望了一眼远处的山门大阵。
一切如常。
可就在他们转身欲回密室时，紫凝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陈凡回头。
她抬起手，指尖一缕黑色雷弧悄然跃动，随即向上延伸，竟与天空中一道极淡的云层雷丝产生了感应。那片云本是静止的，此刻却微微扭曲，仿佛有电流穿过。
“我的雷体……能引动仙界雷脉了。”她说，语气平静，却掩不住一丝惊讶。
陈凡眯起眼，望着那片异样的云层：“以后出手，不用再等天气变了。”
“嗯。”她收回手，雷弧消失，“随时都能打。”
两人重新走入主楼，门在身后合上。
密室内，桌上那张写着“动手”的纸仍摊开着。陈凡走过去，拿起笔，在下方添了一行小字：“双生已成”。
紫凝站在窗边，没有靠近。她看着外面安静的街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布料。那是件旧衣，洗得发白，袖口还缝着一道歪歪扭扭的针脚——去年冬天她自己补的，当时陈凡笑她连针都拿不稳。
现在她觉得，那双手已经能握住最狂暴的雷。
“你觉得雷家老祖什么时候会来？”她忽然问。
“七日内。”陈凡坐在床沿，闭上眼，“他不会等太久。”
“那就等。”她说完，转身走到他旁边坐下，“反正现在，我们不怕他一个人来了。”
陈凡没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阵图偶尔闪过一道光。灵魂空间仍在运转，复盘刚才的合击数据。他将雷陨谷周边地形重新标记了一遍，又把可能参战的敌方实力做了推演排序。
紫凝靠在墙边，也闭上了眼。她感受着体内新生成的混沌雷灵体，那股力量沉在经脉深处，像是一头刚刚苏醒的兽，安静，却不容忽视。
时间一点点过去。
阳光从窗缝移到桌角，茶壶里的水早已凉透。没人说话，也没人起身。
直到一阵极细微的震动从地下传来。
两人都睁开了眼。
是防御阵底层的一处节点被触动了，幅度极小，几乎可以忽略。但正因为太轻，才显得异常。
陈凡站起身，走到墙边查看阵图。紫凝也跟着起身，走到他身边。
“不是内部问题。”他盯着光点变化，“有人在外围试探。”
“雷家？”她问。
“还不确定。”他摇头，“但敢在这个时候碰阵法的人，不会是路过。”
紫凝抬起手，指尖雷光隐现：“要我去看看？”
“不用。”陈凡按住她的手，“让他们探。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追出去，是等他们进来。”
她点头，把手收了回去。
两人重新坐下，谁也没再提刚才的事。但这一次，他们的坐姿变了——背对着背，一个面向门，一个面向窗，像是早已排练过无数次的守势。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可那股雷息，却比之前更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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