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桌角那张画满圈圈的纸上，笔尖还悬在“雷渊台”三个字上方。陈凡盯着它看了两息，忽然抬手将纸揉成一团，扔进了角落的火盆。
火苗一跳，纸团迅速卷边、发黑，化作灰烬。
他站起身，衣袖拂过桌面，带起一阵轻风，把剩下的几张草图也掀了个边。令牌还在怀里，贴着胸口的位置，冰凉中带着一丝温热，像块刚从地下挖出来的铁石。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推演已经完成，线索也理得差不多。雷家老祖想借清剿之名行夺宝之实，那就别怪他先动手撕破这张脸。现在对方派先遣队来试探，正是最好的机会——打疼他们，才能让那些摇摆不定的势力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狠人。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天光正好，贸易枢纽的主街上已有商贩开始摆摊，吆喝声此起彼伏。守卫站在阵门两侧，见他出来，立刻挺直了身子行礼。陈凡没停步，径直走向广场中央的高台。
就在他踏上台阶的一瞬，天空忽地暗了一线。
不是乌云压境，而是数道雷光自远空疾驰而来，在护山大阵外百丈处猛然顿住。五名修士踏雷而立，身穿青底金纹长袍，胸前绣着一道竖劈的闪电纹——雷家徽记。
为首那人往前一步，声音穿透空气：“奉雷家长老令，缉拿窃取《雷霆战体》之逆贼陈凡！交出功法，束手就擒，可免一死！”
话音落下，其余四人同时催动灵力，掌心雷蛇游走，阵势已成。
陈凡站在高台上，仰头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金色的雷光从他体内涌出，顺着经脉直冲手臂，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赤金纹路，像是有火焰在皮下燃烧。战体彻底激活，整个人被一层淡淡的金芒包裹，阳光照在上面，竟反射出金属般的光泽。
虚仙巅峰？五个？
还不够看。
他握紧拳头，雷力瞬间压缩至极致，拳面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下一刻，他一步踏出高台，跃上半空。
没有多余动作，也没有蓄势，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轰出。
轰！
百米长的金色拳影横贯天地，雷光炸裂，如同晴空中突降惊雷。拳影所过之处，空气被撕开，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直扑敌群。
那五人脸色骤变，急忙结印撑起护盾，雷盾刚成形，就被拳影正面击中。
咔嚓——
护盾连半秒都没撑住，当场碎裂。五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穿远处山壁，砸进乱石堆里，尘土飞扬。
其中两人直接昏死过去，另外三人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溢血，眼神里全是惊骇。
陈凡落回地面，脚步稳稳踩在青石板上，震得几片落叶轻轻跳了一下。
他这才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个广场：“雷家的人，还敢来送死？”
说完，他抬头望向天空，双目微眯。
神念顺着雷力残留的轨迹，沿着空间节点震荡传递。他的声音裹着雷音，穿过层层屏障，一路向东，直达中三天腹地。
坊市中的修士正围坐饮酒，忽然听见空中传来一声质问，抬头愣住；某座宗门议事厅内，长老们正在商议是否响应雷家号召，话说到一半，所有人耳朵里都响起了那句话——
“再敢来犯，我便踏平雷家祖地！”
声音落下，全场寂静。
有人手中的茶杯滑落，摔在地上碎成几片；有个散修原本已经收了定金，正准备动身前往下三天，此刻猛地站起身，对着传讯玉符喊了一句“退出合作”，转身就走。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了。
一个时辰不到，三十七个依附雷家的小宗门紧急召开会议，最终决定暂停一切资源输送与人员往来，“暂观风向”。两名受邀助拳的散修退还全部酬金，声明不再参与任何针对陈凡的行动。就连一向与雷家交好的火云门，也在私下传信中表示“此事牵扯甚广，不宜轻动”。
雷家祖地。
大殿深处，一名执事跪伏在地，声音发抖：“……先遣队五人全军覆没，三人重伤昏迷，两人勉强逃回，目前已无再战之力。外界……已有十余股势力宣布中立，另有九家取消了本月的灵晶供应。”
上首座椅中，一道模糊的身影静坐不动。
良久，一声冷哼响起，震得梁柱嗡嗡作响。
“陈凡……你以为凭这一拳，就能动摇雷家根基？”
身影缓缓抬起手，掌心雷光吞吐：“七日后，大军压境，我不但要你交出《雷霆战体》，还要你跪着求我赐你一死！”
然而这番话并未传出大殿，只在密室中回荡一圈，便消散于无形。
与此同时，贸易枢纽内。
陈凡已回到密室，关上门，重新盘坐在床榻上。他取出雷晶令牌，放在身前，闭眼沉入灵魂空间。
星空投影缓缓旋转，丹房与阵台静静悬浮。他将刚才那一拳的数据导入系统，开始复盘力量输出效率。同时调出雷陨谷周边地形图，结合令牌上的影像信息，继续比对洞府可能的入口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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