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凝眯眼看了会儿，认出来了：“百花楼的人。”
“柳媚儿的眼线。”陈凡淡淡道。
那人没跑，也没说话，只是默默放下竹篮，朝这边拱了下手，然后轻手轻脚地溜下了房。
过了片刻，街对面一间茶铺二楼的窗户开了条缝，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随风飘来：
“陈阁主的新招式，竟如此霸道。”
另一人接话：“这才第一个，后面怕是没人敢来了。”
这话没说完，就被同伴捂住了嘴。
但意思已经传出去了。
紫凝听见了，嘴角微扬：“听到了吗？外面都传开了。”
陈凡没应声，目光扫过四周。坊市已经开始营业，伙计们陆续开门卸板，可今天格外安静，没人吆喝，也没人闲聊。路过的修士脚步匆匆，看这边的眼神躲躲闪闪，像是怕惹上麻烦。
他知道，这一战的消息会很快传开。
一个靠凡界出身的修士，不仅公开了雷家秘传功法，还接连杀了两名强者——一个是真仙一层初期的太上长老，被雷浆活活煮死；另一个是虚仙巅峰的杀手，连尸体都没留下。
接下来，不会再有人轻易动手。
除非雷家愿意派出真仙二层以上的高手，亲自下场。
而那已经是宗门级对抗了。
“这一招，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敢试。”紫凝望着满地焦土，声音很轻。
陈凡点点头，把手中戒指残片扔在地上。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街上人多了起来，可这片院子依旧安静得反常。昨夜的事没人敢提，今晨这场战斗更没人敢议论。所有人都在等，等着看红尘拍卖行会不会关门，等着看陈凡还能撑几天。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陈凡根本没打算躲。
他站在这儿，就是为了让人看见。
让你知道，我在这儿。
让你知道，我不怕你来。
让你知道，来了就得死。
紫凝拍了拍他肩膀：“回去歇会儿吧，你脸色不太好看。”
“没事。”他说，“就是火元回流时震了一下，调一会儿就好。”
“别硬撑。”她皱眉，“你要倒在这儿，我可扛不动你。”
陈凡笑了笑，没接话。
他转身往主楼走，脚步稳，气息平。紫凝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看看那片焦土。
风吹过院角，卷起一小撮灰烬，打着旋儿飞向天空。
街对面茶铺的窗户不知何时关上了。
只剩那句没说完的话，还在空气中隐隐回荡：
“……看来中三天再也没人敢招惹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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