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色已暗，但拍卖行上空的雷纹还在发光，金灿灿的一片，照得整条街如同白昼。来换功法的人虽然少了，可围在外面的并不少。有些是看热闹的，有些是等着捡便宜的，还有一些，眼神阴沉，显然不是为学功法而来。
他知道这些人背后是谁。
雷家不会容忍一个外人把他们的镇族之宝当成商品交易。尤其还是以这种方式——公开、透明、还让他们没法动手。
“你有没有想过，”柳媚儿走过来，站到他旁边，“他们可能派人混进来？”
“已经进来了。”陈凡淡淡地说，“刚才那个交雷魂木的老头，用的是伪装气息。还有东边角落里站着的蓝衣人，袖口藏着雷针，应该是雷家暗卫。”
“那你不管？”
“管什么？”他笑了笑，“让他们看。看得越清楚，回去报得就越详细。等他们发现我真的能把进阶篇教出去，才会真正坐不住。”
柳媚儿盯着他侧脸看了会儿，忽然叹了口气：“你还真是半步都不让啊。”
陈凡没接话，目光落在远处天际。
暮色沉沉，云层低垂，像是压着一场迟迟不下雨的闷雷。
账房里的灯还在亮着，仆人们忙着登记入库，笑声不断。有人在说今晚收了多少宝贝，有人说哪个宗门的大弟子都亲自来了，还有人打赌雷家会不会出手。
陈凡听着这些声音，手指轻轻敲了敲窗框。
他知道，这场戏才刚开始。
雷家不会忍太久。
等到他们按捺不住，亲自下场的时候，才是真正的较量。
但现在，他只需要站着就行。
功法在他手上，规则由他定，连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大族，也不得不来求他。
这才是最狠的反击。
不是硬拼，也不是躲藏，而是把对方想要的东西，堂堂正正摆在台面上，让他们眼睁睁看着别人花钱买走，却不敢动。
因为一动手，就成了蛮横无理的强盗。
而他，始终是那个开门授艺的师父。
柳媚儿回到账房，又翻了翻最新一批清单，忍不住笑出声：“照这个速度，三天后咱们仓库都要爆了。雷家那群老东西，怕是连觉都睡不好。”
陈凡站在回廊尽头，手里多了一枚刚送来的九品雷晶。
晶体在掌心微微发热，映着他平静的眼神。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远处的天边，最后一丝光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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