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知道不是。
那种丹纹，那种灵气共鸣，绝不是普通手法能做到的。就算是青雷帮里那些老牌炼丹师，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炼出接近的品质，还从未真正成功过一次。
“他到底是谁？”手下又问。
赵雷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上，发出“咔”一声轻响。他没回答，只是眼神变了。不再是轻蔑，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凝重。
他知道，这次踢到铁板了。
街面上，越来越多修士围了过来。有人试探着靠近仙丹阁门口，抬头看匾额，又看看柜台里的玉盒，想问价却又不敢开口。毕竟刚才赵雷摔药渣的事还历历在目，谁也不知道这位新掌柜会不会记仇。
一个穿蓝衫的中年修士终于忍不住，上前两步，拱手问道：“阁下，这……这变异丹，卖吗？”
陈凡抬眼看了他一下，点头：“卖。”
声音不高，却清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什么价？”蓝衫修士心跳加快。
“一千下品仙石一颗。”
人群哗然。
“一千？！这么贵？”
“你懂什么？这种丹，外面根本买不到！就算有，也得三千起步！人家这是便宜了！”
“可我也拿不出这么多啊……”
议论声四起。有人觉得贵，有人却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凑钱。毕竟这种级别的丹药，对修炼的帮助太大了。哪怕砸锅卖铁，也要抢到一颗。
“我买！”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突然挤进来，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抖出一堆仙石，“全在这儿了，够不够？”
陈凡看了一眼，点头：“够。”
他接过仙石，清点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一千。然后打开玉盒，取出一颗丹递过去。
大汉双手接过，像是捧着宝贝，脸上露出狂喜。他当场就想打开盒子看看，又被旁边人拉住：“别在这儿开，回去再说！万一被人抢了呢！”
陈凡没管他们争执，只是将仙石收进储物袋，又把空玉盒放回柜中。
这时，另一个年轻修士小心翼翼上前：“前辈……我只有八百仙石，能不能……赊一点？或者用别的东西换？我有一块星铁矿，是刚挖出来的，纯度很高……”
话没说完，旁边有人笑出声：“你傻不傻？人家会缺星铁？”
可陈凡却没笑。他看了那年轻人一眼，问：“星铁多重？”
“三斤六两。”年轻人赶紧答。
“成色如何？”
“我……我没测过，但挖出来时亮得很，不像掺了杂质。”
陈凡想了想，点头：“行，八百仙石加星铁，换一颗。”
年轻人激动得脸都红了，连忙从背包里取出一块乌黑发亮的矿石，双手奉上。
交易达成，围观者情绪更热。有人开始翻包袱找值钱的东西，有人转身就走，说要回家筹钱。整个街道像是活了过来，嘈杂中透着兴奋。
陈凡依旧站在柜台后，一一接过物品，核对价值，交换丹药。动作不快也不慢，每一步都做得踏实。他没涨价，也没限量，只要符合条件，就换一颗。
渐渐地，玉盒空了三个。
他伸手去取第四个，手指刚触到盒盖，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不是危险，也不是敌意，而是一种熟悉的波动——来自灵魂空间。
他不动声色地停下动作，神识悄然探入空间。只见中央白玉台上，一团金光缓缓旋转，正是混沌青莲印记的投影。它正在微微震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陈凡心中一动。
他知道，这是变异丹引发的共鸣。混沌青莲液本就源自印记之力，如今丹成，反而反过来激活了空间深处的某种联系。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像是门缝被推开了一条，后面藏着更大的秘密。
但他没深究。
现在不是时候。
他收回神识，打开玉盒，取出最后一颗变异丹，轻轻放在柜面上。
阳光照进来，落在丹体上。金纹一闪，仿佛有生命般游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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