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笑，也不是怕，就是那么轻轻一动。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九品护心丹，手指收紧，将它牢牢握住。丹药表面微微发热，似乎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毁灭之力。
紫凝还在背后输着雷元，她能感觉到光幕在颤抖，也知道这层防御撑不了多久。她没回头，只是低声道：“别死。”
陈凡没应声。
他抬头望着那把越来越近的雷斧，瞳孔里倒映着九色光芒。他知道，只要这一刀落下，要么身死道消，要么逆命登天。
没有中间路。
高台四周的石头已经开始崩解，被劫气侵蚀得粉碎。远处有房屋倒塌，烟尘腾起，可没人敢靠近。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这场属于一个人的劫难。
孙胖子的名字被人提起，说他正在召集外门弟子准备引雷阵，可谁都知道，来不及了。
第九道雷，已经开始了下坠。
斧刃切开空气，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一头远古凶兽的咆哮。光幕最上方的第一道裂痕骤然扩大，金色碎片如雪花般飘落。紫凝双手猛地一震，嘴角再次溢出血丝，但她没有停下结印。
“撑住……”她咬牙，“再撑一下……”
陈凡深吸一口气。
他松开右手，让护心丹悬浮在掌心上方，左手缓缓抬起，指尖轻点丹药表面。一丝灵力探入，激活了其中封存的九重药力。丹丸顿时亮了起来，彩光流转，竟与他胸前的混沌青莲印记遥相呼应。
与此同时，灵魂空间内的五座法则碑同时震动，金光如潮水般涌向现实，透过他的身体，灌注进那枚丹药之中。
这不是简单的服用。
这是以身为炉，以魂为火，将护心丹的力量彻底点燃。
丹药开始旋转，彩光化作一道环形屏障，贴附在残破的金色光幕内侧。两层防御叠加，暂时稳住了局面。
可那雷斧，已经压到了头顶。
距离光幕只剩十丈。
九丈。
五丈。
三丈。
陈凡终于站了起来。
他松开对丹药的控制，任其继续维持屏障，自己则双手合十，掌心相对，缓缓拉开。青冥剑与黑渊剑凭空浮现，交叉于胸前，剑身震颤，混沌青莲纹逐一亮起。
他不再被动防守。
他要迎上去。
紫凝察觉到他的动作，猛地抬头：“你要干什么？”
陈凡没回答。
他脚下一踏，涅盘金身轰然炸开一圈气浪，整个人冲天而起，双剑高举，直指那柄九色雷斧。
这一刻，他不再是被天道审判的蝼蚁。
他是要斩天的人。
雷斧终于落下。
轰——！！！
整片天地都被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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