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凝也凑过来看了眼：“这就是不死藤？比我想的小。”
“千年才长一寸，能有一截就不错了。”陈凡收起来，“你先调息。”
林青竹嗯了一声，靠在石柱边闭眼休息。
傍晚时分，孙胖子终于回来了，满脸灰，鞋都磨破了底，但眼睛亮得很：“搞定了！”
他从怀里掏出两个小布包，小心翼翼打开。一块指甲盖大的金色晶体，通体透明，阳光下能看到内部流动的金属光泽；另一块是幽蓝色的冰状物，哪怕在这夏日下午，周围空气都降了几度。
“金晶是碎的，老板说整块早就没了，但这点也够纯。”孙胖子说，“冰晶更麻烦，得从海底捞，我花了双倍价钱才弄到。”
陈凡接过两样东西，在灵魂空间里催动推演之力轻轻一扫。金晶中的庚金之气纯净无杂质，冰晶里的壬水也未被污染，虽然量少，但只要配合阵法聚灵，足以撑过前几波。
“干得好。”他把东西收好，看向紫凝，“现在，试试能不能把它们接进阵里。”
紫凝再次登台，这次她先把不死藤、金晶碎片、深海冰晶分别放在阵眼四周的凹槽中，然后深吸一口气，体内雷力缓缓输出，顺着阵纹流入。
一开始，阵法纹路只是微弱闪烁，像接触不良的灯。她加大灵力，额头青筋微微跳动。忽然，金晶亮了一下，射出一道锐利金光，沿着某条纹路疾行；紧接着冰晶泛起波纹，寒气扩散；最后那截不死藤轻轻颤动，一抹绿意如涟漪般荡开。
三股灵力在阵心交汇，短暂僵持，随后竟缓缓融合，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光轮。
“动了！”孙胖子忍不住喊出来。
紫凝没说话，手指快速变换印诀，引导光轮稳定。片刻后，她收回手，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跌倒，被陈凡扶住。
“能转。”她喘着说，“至少前六种属性的引导路径通了。第四波木雷，靠不死藤的生命力，能把枯萎之力卸掉大半。”
陈凡松了口气。
这意味着，他们真的有了一条活路。
他抬头看向天空。乌云依旧没散，但裂口更大了，边缘泛着淡淡的金红，像是雷劫在酝酿。
“够了。”他说，“前六波能扛住，剩下的时间，我们再想办法。”
孙胖子瘫在地上，擦着汗笑：“总算不是等死了。”
林青竹睁开眼，轻声问：“接下来呢？”
“等。”陈凡说，“等伤彻底好，等阵法完全稳定，等雷劫自己落下来。”
他低头看了眼右手掌心，那里有一道浅疤，是早年在矿场留下的。如今握剑的手更稳了，心也更静。
紫凝靠在他肩上，声音很轻：“你会活着上去的。”
他没回答，只是把手覆在她手上。
夜色渐浓，山门内灯火次第亮起。护山大阵的光轮仍在缓缓转动，像一颗搏动的心脏。
陈凡站在阵台边缘，望着北方的夜空。
风从山谷吹上来，带着草木将枯的气息。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数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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