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山岭之间，雾气还未散尽。陈凡与紫凝并肩立于平台边缘，脚下是深谷，头顶是渐亮的天色。他抬起手，青冥剑从背后滑出半寸，剑身轻鸣，像是回应主人的心意。
“走吧。”他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腾空而起。陈凡脚下一踏，剑光自袖中冲出，托住身形。紫凝紧随其后，足尖点在剑脊上，发丝被风带起，几缕雷弧顺着发梢跳跃，在朝阳下泛着微光。
山风迎面吹来，带着初春的凉意。他们一前一后穿云而上，身影很快融入晨雾之中。下方洞府渐渐缩小，最终只剩一个黑点，藏在群山褶皱里，再无人迹可寻。
——
与此同时，中天域腹地，一座悬浮于雷池之上的巨殿巍然矗立。白玉阶前雷纹盘绕，香炉中青烟袅袅上升，却被突然炸开的一道惊雷搅得四散。
大殿深处，数十名执事低头肃立，气氛压抑。高台之上本该空无一人，此刻却骤然浮现一道身影。那人须发皆白，身穿紫金长袍，双目睁开时有雷光闪过，脚下石板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陈凡？”老者声音不高，却震得屋梁嗡鸣，“就是那个从下三天爬上来的蝼蚁？”
一名跪伏在地的老者颤声道：“正是此人……三日前闯入我雷家附属的贸易枢纽，杀了太上长老雷通，夺了令牌，还将所有商路据为己有。”
“啪！”
话音未落，一只手掌猛然拍在扶手上。整座大殿晃了三晃，悬挂的铜铃齐响。那老人怒极反笑，嘴角扯出一道冷弧：“好啊，真是好胆！杀我族人，占我基业，还敢打着雷法的旗号行事？”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雷气如潮水般涌动，头顶穹顶竟浮现出一片小型雷云，电蛇在其中穿梭不息。元婴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殿内众人纷纷跪倒，连抬头都做不到。
“查清楚了吗？他用的是哪一门雷法？”
“回老祖，据幸存弟子所报……他使的是《紫霄雷法》，而且……已练至第七重‘雷狱降世’。”
“什么？！”老者猛地转头，眼中雷光爆闪，“《紫霄雷法》早已失传百万年，唯有我雷家祖祠秘藏残卷，他一个外人，怎么可能掌握全篇？”
殿中无人敢答。
片刻后，老者冷笑一声：“莫非是偷学？还是说……他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他踱步走下高台，每一步落下，地面便多出一道焦痕。走到殿心时，忽然抬手，一道雷霆直贯屋顶，轰然炸开一个大洞。阳光斜射进来，照在他铁青的脸上。
“传令下去。”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雷，“持我雷家令旗，召集中天域所有修习雷法的宗门、世家、散修——三日内，齐聚贸易枢纽之外。”
有人壮着胆子问：“若有人不愿前来？”
“视为叛族。”他冷冷道，“我雷家统领中天域雷修联盟已有八万年，岂容一个无根之徒坏了规矩？”
他又看向远方，目光仿佛穿透千山万水，落在那两个正御剑飞行的身影上。
“先毁了他的根基，再夺回雷法。”他咬牙道，“陈凡小儿，你纵会一点皮毛，也挡不住整个中天域的怒火！”
——
空中，风势渐强。
紫凝跟在陈凡身后，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空气，留下一道细小的雷痕。她望着前方那道挺拔的背影，忽然开口：“这次去雷帝城，怕是不太平。”
陈凡没回头，只淡淡应了一句：“哪一次太平过？”
“我不是说路上。”她顿了顿，“我是说……你用了《紫霄雷法》。这名字听着就招祸。雷家经营中天域这么多年，不会允许别人染指他们的招牌功法。”
“他们练的是形，我走的是神。”陈凡终于侧过脸，笑了笑，“再说，功法又不是他们家祖传的。谁悟得到，归谁。”
紫凝哼了一声：“嘴硬总有吃亏的时候。”
“吃过了。”他语气平静，“早习惯了。”
两人继续前行，穿过一片云海。下方城镇隐约可见，街道上已有行人走动，炊烟袅袅升起。远处一座高塔耸立，塔顶挂着一面青铜铃，风吹过时发出沉闷的响声。
紫凝忽然眯起眼：“你看那边。”
顺她所指，陈凡望见数道雷光自不同方向腾起，划破长空，朝着同一个位置汇聚。那些光芒速度极快，轨迹笔直，不似寻常赶路，倒像是奉命集结。
“有点像调令。”他说。
“你还看不出来？”紫凝眉头微皱，“这是雷家在召集人手。目标恐怕就是我们。”
“那就让他们来。”陈凡神色不动，“我们没躲，也没藏。想去就去，想打就打。他们要是觉得不痛快，尽管放马过来。”
紫凝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笑了：“你啊，明明知道要出事，还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出事了再管事。”他说，“现在管，反而乱。”
说话间，又一道雷光掠过天际，比之前的更粗、更快，直奔中天域核心区域而去。那道光芒尾端还拖着一面小旗，旗面猎猎作响，隐约可见一个“雷”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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